她就是这样爱憎尤为分明的人。
对于喜欢的人,她会毫不吝啬地表示自己的喜欢;但对于讨厌的人,她也会释放出恶劣一面。
吃饱喝足,云拂晓将筷子放下。
裴真始终注意着,直到此刻,她也没问到明秀清的事。
不问也好,反正问了他也不想提。
“要禁足到什么时候?”
云拂晓给他看自己的手腕:“要等我用灵力冲开锁灵链。”
细白的手腕,分明看不出桎梏,却有璀璨灵力流动。
这种修行上的事,云拂晓向来聪明有悟性,甚少用得着旁人协助,她只是需要时间去领会。
裴真自然清楚这点。她心性傲,也不会允许他插手干涉。于是只问:“明天想吃什么?”
“明天?”云拂晓眨眼,“明天你还来么?”
又抬头看朦胧的无边黑暗,喃喃出声,“原来方才吃的是晚膳。”
青霜院就这点折磨人,分不清白天黑夜,人的思维会逐渐混乱。
“是午膳。现在是午时三刻。”裴真说,“晚上我不方便过来。”
静澜宗除了赵雨霁之外都是女修。虽说仙门不太讲究这个,但裴真毕竟是剑阁弟子,白天征得周宗主同意后孤身来到静澜岛还算是合理,夜晚无论如何都不方便了。
当然,裴真也不知道就在昨晚,贺道临还拎着一筐晶珠果扣响了周玥的窗。
云拂晓心想有饭不吃是笨蛋,趁裴真还在溟海,多吃一口是一口,于是意有所指:“晚上师姐应该会来送粥。至于明天嘛,明天也不想吃膳堂的饭菜。”
裴真点头:“我给你做。”
云拂晓挑眉,眼梢勾起笑:“不过竹林小厨房一直都是大师兄的领地,你确定能从他手中抢来使用权?”
“不是抢,是借。抑或是交换。”裴真似乎早有打算,“但我只用七天。七天之后,你应当能走出青霜院。”
“嗯?”云拂晓本来吃饱了懒洋洋的犯困,一听这话当即就怒了,蹭地坐起来,挺直腰杆道,“瞧不起谁呢?根本不用七天!”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眉眼因恼怒而生动鲜活,气道:“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会挣开锁灵链出去的,不信我们走着瞧!”
裴真看她脸上的表情,明眸皓齿,眉眼飞扬,忍不住露出点笑意,云拂晓眼尖立刻瞧见了,惊诧道:“你笑了?你在嘲笑我,是不是?你来这里就是专程看我笑话的吧?裴真,我就知道你才不会这么好心!”
看样子是吃饱了,终于有力气冲他发脾气了。
先前短暂的风平浪静至此告罄,云拂晓趾高气扬地开始指责他的不是:“你就是坏心!去膳堂只肯给我打来烤鱿鱼这一道能吃的菜,其他菜没一口好吃的。你要么是想让我饿肚子,要么就是想让我开口求你亲自做饭,对不对?”
她探身过去,没轻没重地拧他搁在桌边的手臂。
裴真深黑的睫毛轻扇,由着她拧。
他分明并未这般想。
溟海膳堂他并不了解,仅能凭菜色与排队弟子数目来判断是否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