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叛变的花瓣鸟也追了出来,叽叽喳喳地扯着嗓子叫:“裴真坏!裴真最讨厌!”
三月春光,温暖明亮。
花雨斜飞的白玉小径上,裴真走在阳光里,没有停步。
身后传来一人一鸟略有恼怒的气叫,说着说着,那声音又含了娇纵的笑意。
一阵春风过,光影流转。
他漆黑的眼瞳里,隐约也流露柔和。
她
当晚,云拂晓就要洗漱入睡时,周玥扣响了她的小院门。
“师尊?”
周玥站在院外,红裙乌发,耳边赤金色羽毛轻轻飘摆。头顶有星月光芒砸落,映得她那双琥珀色眼眸亦流光璀璨。
她眼下有淡淡倦意:“可以进去吗?”
云拂晓乖巧道:“师尊请进。”
周玥唇角淡淡勾笑,随手捏了捏她的脸,走到花树下的竹藤椅坐下。
云拂晓刚要去榨果汁,却被她出言制止:“倒茶。”
“好。”
一壶热茶,两只杯盏,摆在了花瓣零落的桌面。
“坐。”周玥眼神示意她坐在对面。
师徒两人隔着氤氲的茶雾相望,彼此沉默。
云拂晓无意主动开口,只眼神茫然地看着周玥。
周玥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琥珀色眼眸,眼中隐含杀意与睥睨。与她对视时,云拂晓竟隐隐觉出一阵战场厮杀的锋锐之气。
她思绪茫茫:周玥在成为溟海静澜宗的宗主之前,都经历过什么?
周玥对上她那双乌润的杏眸,轻笑声,打破沉默:“晓晓,在进入水云棋境之前,你就没想过自己的计划有可能失败吗?”
云拂晓神情无辜:“师尊,弟子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好,那师尊提示你一句,”周玥压着愠怒,唇角勾笑,“水云棋境的计划,但凡有一点疏漏,你体内的忌元魔脉就会暴露。下场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云拂晓当然清楚。
暴露魔脉的下场就是被逐出溟海仙门,遭各路势力追杀。
但她没想到,周玥会这么快就挑明。
周玥的指尖点了点石桌:“你为了教训秦宇滨,给你三师姐报仇,就这么冲动?”
她心里还是很生气的,因为完全没想到这个小徒弟竟如此大胆,敢在溟海仙门释放魔脉之力:“若非我让商隐待在清波城拖延片刻,给足你时间,你体内的魔脉必定会暴露在各仙门尊长面前。届时连我和商隐都保不住你。”
她在云拂晓进入水云棋境的那一刻就觉出事情不对劲,因为她太清楚这个小东西的脾性。仙门大小考核试炼,云拂晓向来是能避则避,实在避不开,便浑水摸鱼,试图拿个及格分,便悄悄溜走。
她还从没有主动要去参与比试的先例。
周玥心知不对,当即去问赵雨霁,恰好知晓部分内情的贺道临那时也总跟在她身边。这两人的说法一结合,她才得知是秦宇滨欺负祝挽月多年,并在溺海边废了祝挽月的手。再将前因后果一串联,周玥便猜出了云拂晓的计划。
她这个小弟子要借着水云棋境的试炼,让秦宇滨吃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