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拂晓在渡船溜达一圈,认识了不少人。
这些人一开始知道她身份时还有点放不开,慢慢就熟了,甚至还约好了以后在南境一起逛街玩。
裴真没在旁边陪着。
早在第一个女孩子黏在云拂晓身边时,他就找借口离开了。
直到暮色降临,他倚在甲板栏杆处看天边蓝色与昏黄交织,云拂晓在后面拍了拍他的肩头,乌润的眼眸比霞光还亮。
裴真被冷落半晌,此时却也不恼,将她仔细看过一遍后,见她确实心情愉悦,也忍不住牵起唇角:“玩累了?”
“一点也不累,”云拂晓走过去,俯身趴在他身旁的围栏,“这才哪到哪。”
裴真的视线凝在她微乱的发梢,很自然地将她发辫拆掉,重新编了一下,比之前她随意弄的更漂亮。
云拂晓仰脸看他,露出一截皙白细腻的颈。
他视线一顿,眼睫轻垂,克制了心底深处冒出的不堪念头。
云拂晓没察觉有什么不妥,随口道:“裴真,你在南境有听过关于我的传闻吗?”
“有,但不多。”裴真伸手,顺势以指腹抹去她额间的薄汗,“怎么了?”
“我刚才跟那几个南境弟子聊天,他们见到我的态度,竟好像我在南境做了很多好事一般。”云拂晓抬眸笑,“可我破境之后甚至都没去过南境。”
她在北境试炼时给世家宗门带去了无尽的恐惧,到南境却成了众人尊敬不已的“道君”。
真是稀奇。
裴真问:“这不好吗?”
尽管她自己说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但被善意与关怀包围,总比被排斥、被畏惧要来得好。
少了抵抗,多了友善,她的心情也会好一些。
恐惧可以让世人对她臣服,但裴真只希望她能开心。
“只是我不习惯。况且他们说的那些事,我都没做过。”云拂晓眸光清亮,“裴真,是你吗?”
以她的名义,在南境做了那么多除恶扬善之事。
“我可不会感谢你的。”
“晓晓,你我之间不说谢字。”裴真语气温和,“这本就是你会做的事,我只不过代劳而已。这些事早完成一天,就会少一些人受难。”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我会做?”云拂晓眼中笑意如碎星,恍然明白了什么。
又是她丢失的某些前世记忆。
“你去南境之后,解决了很多事。”裴真的眸光柔和,细细描摹她眉眼,“还记得之前发给你的那副传画吗?”
——那副海上悬月。
云拂晓点点头。
裴真:“那里是无尽海,南境与魔域的交界处。”
出了名的荒芜之地。
云拂晓稍有茫然,“你去那儿做什么?”
“我在南境诛杀混息魔,返回剑阁时经过无尽海的一个渔村,”裴真轻声说,“你曾在那里击退魔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