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初的心脏由不住地颤抖起来,他滑动喉结,试图掩盖自己内心的慌乱,可这句话终究没能让他平静,他做不到风平浪静。
反正舒以沫也是喝醉的,有些话不会听进去,傅云初轻轻落下一个吻在唇角,他说:
“别怕啊,你可以喜欢我。”
“不要~”舒以沫摇头晃脑,“我可是直男”
直个屁!最讨厌这句话。
“那你不能对我弯一下吗?”
傅云初知道现在问醉鬼是得不到回应的,可也只有醉鬼的时候他才有勇气。
舒以沫沉重的眼皮又落下去,连同他的脑袋一样耷拉到了傅云初的肩膀上。
他这才抱着人放到了后排,临关门的时候,又看了看舒以沫因醉酒而发红滚烫的脸颊,对着他认认真真地说了句:
“舒以沫,我想谈恋爱了,和你。”
知道他不会听见的,说完关上门,返回驾驶座开车往酒店驶去。
他不知道的是,那句话靠舒以沫的耳朵太近,舒以沫没睡得很深,隐约中听到了。
在他开车的途中,舒以沫才敢偷偷睁开眼睛。
他黯淡的视线里,只有傅云初周身是有点光圈的,昏暗的车内,他只看清了傅云初的背影。
真的不是幻听吗?
傅云初说什么?想跟他谈恋爱?
舒以沫那被酒麻痹了神经的大脑竟然出奇的清晰了思路,后知后觉,傅云初对他说的那些自己不是直男,喜欢他的话不是玩笑,而是实打实说在心坎上的,只有他没当真。
这一路,舒以沫一动没敢动。
他感觉车停下了,熄了火,车内一片寂静,傅云初准备回头,他赶紧闭眼,直到听到车门打开又关上的动静,才又睁开了眼睛。
没了动静?傅云初没打算叫他下车吗?
舒以沫正纳闷,后排的车门又打开了,一股淡淡的烟味冲进了他的鼻子,原来他刚才在外面抽烟。
他装睡,傅云初没怀疑,直接拉起人横抱起来进了电梯,回了房间。
当舒以沫被放上床,柔软的唇落在他的额头,鼻尖,唇角,傅云初的靠近令他惴惴不安。
傅云初又出去了,房间安安静静的,舒以沫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喘着气。真是荒唐,傅云初的告白像根毒刺扎进他的五脏六腑,逃离是唯一的解药。
他准备离开这里,趁着傅云初不在,逃走,逃回自己的房间。但一拉门,傅云初竟然就站在门口,靠着墙,抽烟。
两个人的视线对上,面面相觑。
片刻后,傅云初似乎明白了什么,眯着眼睛,把烟头塞进了空掉的烟盒里,问:
“什么时候醒的?”
“你怎么知”舒以沫欲言又止,只好改口回应,“你抱我下车那会吧。”
他还是撒谎了。但肉眼可见的,傅云初紧皱的眉头松懈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