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踹开小毯子,盖在肚脐上,说:“可能是爸爸消失了。”
姜南案觉得申秋说得对。
姜南案对他爸的印象确实不多,他爸总是说:“我今天加班。”“有事找你妈。”“你可不可以让你妈少操点心?”
这就是他家庭的构成。
社会把问题丢给家庭了,家庭把问题丢给母亲了,因为父亲在家庭生活中参与度的缺失,导致母亲的焦虑翻倍,爱混杂着焦虑像泥浆一样把孩子淹没,孩子看不到问题的本质,孩子们只觉得妈妈烦人,妈妈错了。
母亲何尝又不是这个群体中巨大的受害者?
妈妈一面抵抗着社会发展焦虑,一面维持着家庭事物运作,一面操心着孩子不能掉队,所有的一切都是焦虑滋生的温床。
姜南案越理解就越难受,也难受自己暂时摸索不到与母亲之间存在的一种良好的交流模式。他需要树立起边界,也需要梳理一下母亲的情绪,他告诉自己不要急,他也在慢慢成长。
他整理好床铺后,才发现枕头底下有一个红包,上面有外婆的字迹,写着:[南南生日快乐。]
他抱着红包,幸福洋溢在翘起的嘴角。
小时候,过年过节的时候,外婆也会藏红包在他的枕头底下。
有一次小学六年级的暑假,外婆来n城玩,临走前也偷偷塞了一个红包,不过,那次外婆塞在了他的暑假作业中,直到开学前的那个夜晚,他才发现。
外婆对他很耐心,但是妈妈说,在她小的时候,外婆会因为她考试写错一个错别字,而不被允许吃晚饭。
妈妈说,大家都是这么长大的,需要被管教。
可是,他根本没有感受到外婆的严厉,从他记事起,他就觉得外婆是温温柔柔的存在。
好像隔代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标准似乎也变掉了。
和外婆有说有笑吃完早饭,他接到了伍澈的信息,让他过去一趟。
伍澈在这边玩的几天,定了个小旅馆。
姜南案本来想让伍澈住家,但伍澈说不太方便。
姜南案觉得都是朋友,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伍澈执意要住旅馆,也就随他去了。
等姜南案来到旅馆,他看到一地狼藉和一位裸着上身抽着烟的长发男生后,他知道伍澈说的不太方便,并不是指麻烦了他。
“沈凑,你个狗,滚你的。我朋友来了。”一件衣服盖上了男人的头。
沈凑甩开了衣服,叼着烟,桃花眼一眨,冲姜南案点点头,又对伍澈说:“我请了个清洁工人,等下会来打扫,你们去玩吧。”
他勾起伍澈的脖子,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又印了个吻在唇上,转手灭了烟,迅速穿好了衣服,对姜南案说了一句生日快乐,就离开了。
“千里炮?”姜南案震惊。
伍澈揉着身子,“真的是个疯子,我就不该招惹他。”
“今天你过生日,我们不提疯狗,我们自己要享受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