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声。
两车相撞,金属的碰撞声和玻璃的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傅时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
呲呲的电流声充斥着整个脑神经,他用力晃了晃头,有什么顺流而下,他用手去摸,沾了满手粘稠滚烫的鲜血。
我会陪着你的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木子秋还在家里等他,要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晚一点再回去,不用等他。
傅时祺费力地拿出手机,指尖停在木子秋的通话界面上。
最后脱力般倒下。
那通电话,自始至终都没有响起。
此时在家里的木子秋,突然感到一阵心悸,眼皮疯狂跳动。
他内心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果然,他等了一晚上,傅时祺都没有回来。
起初他还安慰自己是傅时祺临时有事,没准一会就回来了,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庄园内寂静无声,木子秋担忧地来回往外看。
他给傅时祺打了无数个电话,无一例外都没有接通。
第二天,木子秋一大早就去了傅氏,结果推开办公室的门却没看见傅时祺。
木子秋在秘书办看到了柳特助,直接走过去,对柳特助道:“柳特助,傅时祺呢?”
“抱歉木少爷,我不知道。”
木子秋闻言,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里越发不安了。
柳特助看着木子秋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病房里,只有刺鼻消毒水的味道。
躺在病床上的傅时祺一动也不动。
他陷入了无尽的廊道里,四周一片雪白,他的意识昏昏沉沉,上不去,也落不下来。
他好像听见有人唤他,“傅时祺。”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啊。”
这两天里,哪怕柳源特意封锁了消息,却还是让木子秋知道了。
木子秋知道傅时祺躺在医院现在还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疯了似的赶到医院,却在推门的时候停下了,手如有千斤重。
推开门的一霎那,眼泪就砸了下来,他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吵到他。
傅时祺头上缠着纱布,带着呼吸机,整个人显得格外脆弱易折。
木子秋走过去,抚上他的脸,苍白的,没有血色。
他将他的上衣撩起来,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一些还缠着纱布,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见到这一幕,木子秋扶着病床缓缓蹲下,眼泪从指缝倾泻而下,砸在地板上,晕出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