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顾清兰在床榻上左右翻滚,她想到最近几天以来的桩桩件件,心里则是越发的不得劲。
【那两个老不死的,可真是狠心,这两天那是一句话都不说,还把顾行远那个混蛋带了来。】
【怎么,好不容易走了个老二,又来个抢东西的外人!】
“清兰堂妹啊,你赶紧出来吧,三叔吩咐了,说是你过两天就得下乡去西北了,你这屋倒是到时候给我暂时住着。”
“这算算日子也是差不离,堂妹啊,赶紧的,还不起来快点收拾收拾。”
话里话外,顾行远在和顾清兰说话间,都自带一股难以掩饰的自得之色。
毕竟,这可不单单只是一个房屋的归属权之争,更为重要的,是顾家的话语权,证明他在三叔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
【如今想来,三叔那人,的确好骗,自己不过在他病床前多说几句关怀的话,这人就主动说出将他住处改善的话,待到将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思及此,顾行远瞥了一眼之前在客厅里用凉席随意支起来的一个铺子,男人眼里的野心,越发滋长蔓延开来。
换屋子,只是第一步,将来,他要一步步地吞噬殆尽三叔一家,他来可三叔家里,可不仅仅是为了那几个月的临时工资的。
听到门外男人这不疾不徐的通知声,顾清兰不由气得开始捶床:
该死,这一个个的,都是不省心的玩意,特别是大伯家里来的这个顾行远,可真是好本事。
这才来了几天,就开始鸠占鹊巢,肆意侵占顾家的好东西!!
【给她等着,等让她想到好法子,早晚也得把这玩意给彻底按下去!】
火车上。
周若涵刚接过来罗老根递过来的信件,看着信表面黑乎乎的东西,女人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翻开信件,开始朗诵起来。
“爹,儿子已经在海城扎下了根,您和妈从老家来了,直接来钟明路第132号房子来找我就好!”
读完之后,周若涵脑子瞬间有些发飘,意识也开始朦胧起来,整个人就跟云里雾里一样。
顾清悠:好家伙,果然有问题,这信件表面抹了害人的玩意。
见状,罗老根眯缝着一条眼,心中已经是喜出望外:
成、成了,这丫头已经摸了听话药粉,到那个时候——
与此同时,挨在罗老根身边的一个老大娘,也开始徐徐搭话道:
“多亏有你好心的姑娘,要不然,俺们两个不识字的,可不就抓瞎了!”
一个小时后,看着已经快到了下一个火车站点。
倏然,周若涵耳畔只听到了一声低语“跟着”,紧接着,女人就很是听话地跟在了老夫妻身后,全然没有了属于自己的自主意识。
此刻,临坐的徐姐正在眯眼酣睡,至于顾清悠,她倒是余光瞄到了不对劲,但脚下的步子,却是一点都不带挪动的。
管啥子管,这亏是她自己非要抢去的大好事,又不是自己设套害的。
更何况,还是这种对自己百般不待见的人,她更加没必要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