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众人回着,一步三回头地出了屋子,有一位头回了四遍,之后忍不住小跑着凑到了明净心身前,华紫辰见状,连忙出手拦道:“姑娘,来之前说好的,只在合适距离鼓舞士气,不干扰清澜孤月休息。”
“我知道。可是……”那姑娘攒着手,焦急得望着明净心,嘴巴翕合着似是有话要说。
她衣衫上的烈火纹太过扎眼,眸里的期盼甚是炽热,明净心不忍心阻止,同华紫辰摆了摆手,“哥,没事,让这姑娘说吧。”
华紫辰松了手,那焱岳宗的姑娘便一把攒着明净心的手摇了摇,吓得明净心一直往沈清澜那边望。沈清澜的面色仍无起伏,可是人却挪了步子,只向明净心胳膊上一拍,那焱岳宗的姑娘就如同被电到一般急急收了手。
“抱,抱歉,我第一次见到本尊,有些激动。我一直很喜欢你……”
“咳咳咳。”明净心吓得将沈清澜的手握紧了。沈清澜却依然淡定,只同那姑娘道:“你是否想告知净心,焱岳宗那边派了高手要对付她?”
“对对对。”那姑娘瞧着沈清澜唇角竟不由弯起,一双手又隐隐欲动想要攒过去,可明净心这次聪明了,直接带着沈清澜一起后退了一步。为了不使那姑娘尴尬,她还笑着道谢,“多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
小姑娘低头瞥了一眼,发现那两人两手相握,身子贴的异常的近,她脸上的笑更是不可抑制,“我……我以前不知道你们,方才拜入的焱岳宗。不知……明庄主能不能收我进山庄?”
姑娘你这个举动很危险啊!
明净心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然后拒绝了,“焱岳宗虽然同我有些误会,但它们一直行善举,为民众诛杀妖邪,是个好宗门。若它未负于你,我倒是希望你能留在那儿,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妖修魔修并非都是恶人。”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告诉他们清澜孤月是真的!不对,是妖修魔修并非都是恶人。”那姑娘似是情绪激动,竟给两人鞠了一躬,之后唤了声“打扰了”就一叠小碎步跑出了门。
明净心都担心她被门槛绊倒,看她安然无恙地出去,方才舒了口气。再看她身旁,沈清澜的面色一成不变,仍然气定神闲,她瞟了一旁捧着手傻笑的师妹,问:“清禾,怎么回事?”
柳清禾凑了过来,一副邀功模样,“这是我和紫辰送给你们的礼物啊。我们发现这地方除去上清弟子,还有其他人也喜欢你们。他们都对焱岳宗的举止表示鄙夷,我和紫辰听到他们想见你们,就安排了这一出惊喜。既能给你们打气,又能让他们心满意足,一举两得。这多好啊!你说呢,师姐?”
沈清澜眄了她一眼,“我看是一举三得吧。你从他们身上拿到不少灵材吧?”
柳清禾嘿嘿不说话,华紫辰倒有些懵,“清禾,你竟然还收门票?你们清风明月党怎么这样?”
“紫辰,我这是个人行为,你可不能上升到集体,你看刚才那姑娘,你们月下清澜也有问题。”
“你……”
巴拉巴拉,那两人一提及西皮类别就吵个没完,明净心有些烦,直接给了小毛球一个眼神,小毛球就挥着爪子劝了起来,“好啦好啦,两位岳母亲属都别吵了,天色已晚,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吧。别打扰两位岳母休息。”
“那我也回去吧。丫丫还等着和我通传讯符。”凤思言也出了门。
叽叽喳喳,吵吵嚷嚷的声音越发远了,明净心犹不放心,又在房内设了结界。
沈清澜见着,也微微伸手,加了一层。
确保外人不能窥探之后,两人便携手入了寝室。
鱼儿戏水,短暂欢欣。明净心渐渐睡了过去,梦中竟又见着了奇异景象。
冷风瑟瑟,她和沈清澜迎风站在山巅,望着山下平原。郁郁葱葱的平原里有一个烧焦的土坑,土坑里站着一个身高九尺的男人,抑或可以说是半人半魔?离得远,明净心看不清晰,依稀发现那男人生了一双乌黑的翅膀,额头长着红色立角,露在外的上身凌乱布着一些红色褶皱,看着像魔兽的皮。
氤氲黑气自那凹陷的地里漫漫上涌,遮住了密密麻麻里的尸体,沈清澜微微蹙眉,喃喃,“不能再等了,他的封印就要除了。”
“那我们x下去吧。”
她握紧了手中长鞭想要纵身跃下,却被沈清澜拦住,“可是你昨夜消耗过多,眼下的修为只怕还不及清禾。”
她看似无畏,同沈清澜笑了笑,“我可是‘夺魂妖女’,兴许那大三阳少主见了我,就不想入魔,想快活了呢。”
沈清澜的脸色微微变了,她没有等,先着对方一步跃了下去,似是知道二者相差悬殊,她没有顾忌,直接就施了燃神咒,那个较燃灵咒更为自残的术法,用元神博命数。
然而用尽自身元神却也只能唤来男人一刹那的失神,千钧一发之际,她急急唤道:“清澜,出手!”
再之后,她就惊醒了。
额头点点热汗,她惊魂未定,俄而,一双手将她拥入怀中,感觉到那抹温热,明净心的心方才定下,就势依了上去。
沈清澜问她,“梦魇了?”
明净心点了点头,“是,我梦到我死了。”
沈清澜不说话,只轻轻抚着她。
明净心回忆着梦中和男人贴面的场景,倏然拧了眉头,“梦里杀死我的那个人好像是弘义炀。”
沈清澜的眉峰微微颤了颤,纤指轻轻抚着明净心额上汗水,她的声音很柔,目光却如同淬了冰霜,“梦都是假的,安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