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知道了!”
这话一落下,会场便静了下来。明净心舒了口气,同其他三位修士作揖见礼,聊表歉意,这时却有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飘了过来,“真不知你这魔修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这么多人,今日你若同我对上,我定要叫他们看到你的真面目。”
明净心瞥了一眼,发现是那个焱岳宗的吕小茶,她淡淡笑了下,没有理会,毕竟三观不合,浪费口舌,她的嘴巴还要留到晚上伺候师尊呢。
可是她大度,她身旁的凤思言和邵清安却受不了,纷纷用目光刺向了吕小茶,而那些高喊口号的观众们,更是忍不住开了口,齐齐喊了一声,“小绿茶必败!”
“你,你们——”吕小茶被这句话气到,拧着眉头瞪向下方,然而下方一片静谧,再无声响,心里火气难销,她又瞥向明净心,寒声斥道,“你的人这样,你也不管管?”
明净心一脸无辜,“清澜在下面好好坐着呢。而且吕道友,他们明明喊得是小绿茶啊,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吕小茶觉得对方在把她当傻子,难道她不知道现在绿茶不是什么好词么?唇角轻挑,她微笑望着明净心,心里却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眼见着决定对战顺序的球飞了出来,她伸手抓住,只盼自己的对手是明净心,好当着众人的面将这个带坏修真界风气的可恶魔修就地正法。
然而命运有它自己的想法,x吕小茶巡了一圈方才发现,原来这一场的对手竟然是上清派的邵清安,她记得这人去年也参加过,只可惜当时仅仅是个金丹,连四强都没入。
经过百年修炼,这人已经突破元婴,只可惜遇到了她。吕小茶淡淡笑笑,抱拳同邵清安道了一声,“请。”
这厢吕小茶和邵清安已然斗起了法,而另一面平台上,明净心却在和凤思言两两相望。
参赛时明净心也想过她会遇到熟人,但她没想到会遇到熟悉的小朋友,她还记得眼前人曾经同她说,想让她当爹爹。虽然她这个便宜爹爹没当成,可却把眼前人当成了小女儿。现在小女儿是她的对手,她要不要为了清澜的灵宝痛下狠手呢?
正踟蹰着,明净心却见眼前的小姑娘举起了手,“我已经五百来岁了,按你们人族所说已算不得年轻,不能参加青组会试。我弃权。”
明净心愣了愣,“思言?”
凤思言凑过去道:“明姐姐,我不是怕你打不过我。只是我突然想到,万一我当真夺了冠,被一个外人赐了道号,那娘亲她一定会生我的气,还会怪那人多管闲事。万一她一气之下跑过去同人算账,还打不过人家,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五百来岁的思言女儿你想的真是太远了。明净心默默感叹,也托她的服可以静静等着下一场对决。
她盘膝而坐,幽幽望着旁边的平台,只见那二人你来我来,斗得不可分交,她等了大概有一个钟头,那边才落下帷幕,最终是邵清安输了半招,败给了吕小茶。
按照比试规定,待吕小茶休息片刻,下一场便要开始,吕小茶见明净心慵懒地坐在一旁,眸中恨意更是显露,开口刚想讽刺两句,未料那魔修竟然站起了身,主动道:“吕道友方才酣战一场,而我未动丝毫,此时再战只怕对吕道友不公,不知可否择日再战?”
恨意缓了几分,吕小茶难以置信地望向明净心,却发现那人眉眼微弯,只一心望着下方的沈清澜,她不知为何觉得有几分别扭,心道:这魔修当真诡计多端,竟然以这种方式笼络人心,真是可恶。
明净心自然不清楚身旁人的想法,她只一心关注着道侣,听天山派言语两日后再行比试,便依着礼数对吕小茶作揖,随后也不留恋径直去寻了沈清澜,两人十指相扣地回了屋舍。
吕小茶见着,又禁不住“哼”了一声。她也回了焱岳宗的居所,同钟离烨汇报今日情况。
钟离烨听罢,眉梢轻佻,嗤笑道:“想不到那魔修的时运当真是好。他们无忧山庄的那只龙凤儿着实厉害,这几日我焱岳宗人多数负伤,后日小茶你可要为师弟师妹们报仇。勿要让这魔修门派为所欲为!”
“是,师尊!”
两日后,明净心又和吕小茶在那张平台上见面了。
这一次,下方围观的人较上一次多了三圈,吕小茶甫一进去,就觉数道视线如利刃一般唰唰唰地往她身上刺,她如芒刺背,恨不得当场释放威压将这些人悉数轰走,她苦修近两百年,求得就是今日一战成名。她要让世人都知道,年轻的女修士并非只有“幽兰真人”沈清澜一人,还有她吕小茶!
“明道友,请赐教!”寒光乍现,吕小茶将两把弯刀掷出,直直向明净心飞了出去。
明净心在迎战前做足了功课,知晓这两把小弯刀是一个唤作“燕回寒梅”的上品灵器,这弯刀在人避开后,还会打着回旋刺过来,故而在面对这种利器时,一定要击中,只消落下便有可能被伤到。
明净心后退一步,向后弯着身子,抬手两下,将那冲着她下盘来的两柄弯刀击了回去。
吕小茶抬手接过,又是一个扬手将弯刀掷出,只是这一次她还留了一柄,攒着它就冲了过去。
敌方来势汹汹,明净心只得先行抵挡,不得不说这吕小茶作为一个元婴修士,修为极为扎实,明净心和她相抵,竟也空不出手去拦那柄飞刃,眼瞧着身后那柄即将擦到她脖子。
围观的人群竟喊了起来,“小绿茶偷袭!”
正在挥出的手顿了一分,吕小茶僵了身子,也给了明净心避开的时机,避开后,她竟然听明净心同她道歉,“抱歉,我会让他们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