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邱秋立起耳朵凑近。
“是我一见倾心。”
谢绥的声音被晚风带到邱秋耳边,轻柔的似乎还带着玉兰的香气。
邱秋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此刻内心竟也出现一丝悸动,轻悄悄的,像是春芽破除土壤,舒展开来。
邱秋的耳朵旁静静地,像是进入一方温暖的水中,环绕流动,将他和外界屏蔽开来。
漆黑的夜也变得暧昧,丝丝缕缕的,缠绕着热气,谢绥亲吻邱秋明亮的眼睛。
火折子被人慢慢盖上,屋内就全都黑掉了。
模糊中有一个身影抱着另一个上了床榻。
黑夜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不受美色诱惑的邱秋终于在谢绥的告白中缓过来劲儿。
一个声音大叫:“你一早喜欢我,还对我那么凶!哼!你还非常冷酷,动不动就不和我说话,我都记着呢,你少甜言蜜语哄骗我……”
“嘘,邱秋,小心被人听到。”另一个人堵上了这个大叫的人的嘴,“爹娘会听到的。”
“唔唔……谁是爹娘……不许你这样……叫。”邱秋对爹娘也很有占有欲。
“好,我错了,你是我相公,我应该叫公婆的。”谢绥哄他,“我说的都是实话,邱秋这样好,谁能不第一眼就喜欢你?”
他又说:“好相公,到晚上了,相公该疼疼我了。”
撕拉一声,邱秋很喜欢的衣服从身上掉了下去。
谢绥把他举的很高,好似要撞到头,腰肢柔软婀娜,柳枝轻摇慢荡。
那个被举高的影子骤然落了下去,触底的那一刻一僵,紧接着彻底软下去。
帷帐之后传来一个人极压抑的声音。
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邱秋内心的小人怒骂。
不过没多久,邱秋连想都没力气想了。
想要得到什么,总是得不择手段,谢绥深知这个道理。
东西如此,人更是如此。
从前的谢绥便是这样做的,可要是再来一次,他还会这样做吗,谢绥不清楚,只是不要总是让他哭吧。
次日凌晨,谢绥早早光明正大地从邱秋屋里出来,再鬼鬼祟祟离开。
谁也没发现邱秋和谢绥住在一起过。
邱秋娘果然按她所说开了祠堂,单开一页将邱秋的名字写了上去,什么童生、秀才……进士,一串的名头写上去,写了几行,若让别人来看,还以为都是写什么显著身份,结果从头往下看,看懂了,原来从头到尾就是过了科举这一句话。
邱秋娘原本写好就要放进祠堂里的,但想了想又拿上,邱秋授什么官还不知道,干脆一下子带到京城,一授官就写上,谢绥这个儿婿也再考察考察,行了就也写在邱秋名字旁边,谢绥也有一串头衔,这得多有面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