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有力的手揽住她的胳膊,将她按在怀中。
心脏在耳畔剧烈跳动。
她闭上眼,紧紧抱住对方,此刻她只能相信他。
两人从箱子上落下,重重倒在外面的草地上。
温汝月被人护住,没有受伤。她仰头,看到对方那双漆黑眼眸如往常一样,如同深幽的夜。
温汝月忽然想起温功承那次在家宴上说的话。
他说,温汝月像年轻时的他,晏暝像年轻时的梁友义。
他错了。
其实家中最像他的人是温复峥,两个人都狂妄又自卑。
温功承只是需要一把虽有野心,但足够忠诚的匕首。
温汝月不想成为别人手中的匕首,她要做她自己,没有任何人能够掌控她。
“晏暝,你终于来了。”她说。
晏暝的脸上一片青紫,肩膀上的刀伤还在流血,他紧抿嘴角,眼神中有光芒在跳跃。
“抱歉,我来晚了。”他迅速起身扶着温汝月离开这里。
“那只小熊被他们拿走了。”
“嗯,我知道。”
“恐怕会被火烧掉。”
“嗯,没关系。”
那只棕色小熊中有晏暝安装的定位装置,因此他才能赶来。只可惜那两个绑匪没有将温汝月的随身背包带进仓库,不然他还能更快找到这里。
“你知道那里面有定位装置?”晏暝的声音很低。
“嗯,我知道。”
温汝月应声说完这话,彻底没了力气。
全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直到这一刻逃出火场,心中的恐惧才如同脱离牢笼彻底冲出她的心底。
她的耳畔响起六岁那年在城中老宅的小楼里听到的尖叫声和呼啸声,她仿佛整个人回到六岁那年,回到那个孤独一人被困在火场的时候。
她还听到了那年姑姑呼唤她的声音。
温汝月——
温汝月——
温汝月,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
“我在这里。”她轻声说。
所有的无助和绝望瞬间在心中褪去。
火能吞噬一切,但她逃出来了。
温汝月几乎要脱力倒在地上,晏暝稳稳地扶住她。
“我走不动了。”她的声音很哑。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