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安慰对方:“这没什么的,很多人都害怕昆虫。”
她只是有些惊讶,原来俞修谨害怕虫子,她竟然这么多年都不知道。
“不过,想不到你演技挺好的。”罗穆宁盯着俞修谨,若有所思。
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事隐瞒的这么深。
其实不是俞修谨演技好。
而是他从小害怕时就会面无表情,因为和平时的状态差不多,再加上他平时刻意的伪装,所以罗穆宁一直都不知道这一点。
“我——”俞修谨顿了顿,耳尖悄悄红了,他仍试图解释,“我只是不喜欢昆虫。”
“哦。”罗穆宁很明显不相信这个解释,尝试继续安慰道,“其实我也有害怕的东西啊,这很正常的。”
“那你害怕什么?”俞修谨盯着她。
“比如我害怕……”罗穆宁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一个自己害怕的东西,“比如我害怕那只猴子啊,现在想想都忍不住发抖呢。”
对方很明显没有被安慰到。
两人已经爬到山顶,山顶的风很大,罗穆宁拉上外套的拉链,看地上的树林郁郁葱葱。
站在山下的人,视线被局限,无法看到周围的全景。当人站在高处,视野也随之开阔,便能够看到平时看不到的风景,有不同的心境。
看景,看人,都是如此。
她心中难免被触动。
“俞修谨,其实我小时候有段时间挺讨厌你的,”罗穆宁的眼神很坦诚,“因为你第一次去我家就压坏了我的花,还直接跑走了,我有段时间很不想和你玩。”
俞修谨没想到罗穆宁会突然提到他们最初的矛盾。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薄唇轻抿,唇色有些苍白。
他早就知道这件事。
但罗穆宁亲口说出来,他心里确实不好受。
“不过那是以前,我早就不讨厌你了。”罗穆宁又浅浅一笑,“现在想想,当初我抓住你非要去看那只蝴蝶,你当时应该挺害怕的吧。”
俞修谨脸色好转。
“怎么突然说这个?”他问。
“就是刚刚突然想到了。”罗穆宁声音轻轻的,像是融进山谷的一阵风,“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小时候,其实很多次你在我家写作业,你在旁边和我说话,我都假装在看书没有听到。其实我不是没听见,只是那时候故意不理你,不想和你说话。”
她故意不理他,现在想想,她觉得是很低级的报复手段。
清风从谷中而来,带着早上潮湿的水汽,荡悠悠吹进俞修谨的心里。
他也对她坦白:“其实,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小时候每次和你一起做作业,我都是故意和你说话问你问题。因为每次我一开口,你虽然装作听不见,但脸颊都会气得鼓起来。”
罗穆宁吃惊地望向他,一双清冽的眼睛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情绪。
半晌,她终于忍不住感慨:“说真的,我们俩确实挺像的。”
周围没有其他人,两人坐在山顶的长椅上,享受难得的安静。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振动,罗穆宁拿出一看,竟是柏风齐给她打来电话。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罗穆宁接通电话,听到手机对面响起很温柔的男声。
“学姐,你最近有时间吗?上次你帮我那么大的忙,我还没有好好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