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置若罔闻,抽出另一个抽屉。拿出记录本,一根钢笔突然掉落,在桌上滚动几圈。
捏着记录本的手不动,凶手明显是愣住了。
另一只手颤抖地捡起钢笔。
刻上皱纹的苍白脸异常欣喜,几乎要落泪。不,眼皮一眨已经留下泪水。
米西可看她的眼神莫名其妙。
逃出关押数十年的禁闭房间,只为母亲的一只笔?
她转眼盯着笔,漆皮破旧剥落,露出真实的笔管原貌。
“她在用,她一直在用它。”
凶手热泪盈眶地看向她。
米西可眼神冷漠,似在看什么小丑戏。其实她心下在想与母亲同住两年时的一件小事。
当时她没有告知母亲一件小事,颤自做主扔掉母亲的旧钢笔,母亲知道后没有责问一个字。当晚她看着母亲空荡荡的床,直到早上睁眼才见到人。桌上被她扔掉的旧钢笔正好好插在书本上。她有问过母亲为什么连夜捡回来,母亲说是用惯了。
“这是我送你母亲的生日礼物。没想到,她一直在用。”
凶手双手合盖钢笔,脸上露出缱绻。
似在回味杀人后的快感?
米西可一阵古怪中爆发作呕感。
眼见女人神志迷离将钢笔贴上脸。
——“疯子!”
挥枪砸女人的脸。
女人甩头撞击桌沿。
老旧不堪的桌子发出散架的声音。
女人狼狈地抬起脸,嘴角流淌血水,嘀嗒嘀嗒落在记录本上。她浑然不知痛,像个无头苍蝇寻找飞出去的钢笔。
米西可睥睨脚前趴地的女人,目光被对方脖子下摇晃闪动的吊坠吸引。
当看清模样时,脸色骤然变色。
母亲从小戴到大的家族项链怎么会在她身上。
女人正巧找到钢笔,攥着衣角擦拭灰烬。
一团阴影欺压而下。
“我们家族的项链你是怎么得来的?”
头顶沉重质问如同恶魔低语。
女人停顿一秒,连忙将项链塞进衣领里。整个人缩成乌龟状。
“是你母亲送我的。”
米西可一愣,很快反驳。不可能!母亲连自己女儿都不给,怎会给插足者?
脚前女人一直察言观色,她趁机猛起身,撞开米西可向门外跑。
米西可顾不上眉骨剧痛,追上去。
追逐中,米西可想起以往很多不曾关注的细节。这些细节没有解开疑惑,反而带来更多谜团。
女人干瘦的身材,跑得却飞快。
米西可奔跑中抬枪,大声警告:“站住!”
女人回头一下,继续逃跑。
枪□□出子弹,故意打偏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