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洪文如今,可真真是体会到了,何为“孤独终老”。
想要忏悔,却也只有李伯蹲在床边,耐心听他说完。
“我这一生啊,是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错把鱼目当珍珠。”
沈洪文摇了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如今想要弥补,怕是杭儿和清宁,也不会需要了。”
李伯眼神微微一变,“老爷,您…”
“我时日无多,我自己心里有数。”
沈洪文脸上笑意愈发凄楚。
他抬眼看向窗外,夜色蒙蒙。
看着天边几颗微弱的星光,他叹息着说道,“临终我想好好弥补他们兄妹二人,所以才会吩咐你将我的积蓄取来。”
“可谁知,冯氏那贱妇,竟是早已挥霍一空。”
只给他剩下了,满盒子的当票!
这个贱妇!
死不足惜!
从前,真真是他瞎了眼!
这番迟来的忏悔,让李伯也不禁动容,跟着红了眼眶。
他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老爷,您快别说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了!你日子还长着呢,别妄自菲薄!”
可惜,这番话没能被大小姐与二公子亲耳听到。
“大小姐与二公子,定能感受到老爷的疼爱,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番话实属是劝慰沈洪文,李伯也昧着良心说了一句。
沈清宁与沈杭哪怕是听到他这些忏悔的话,怕仍是恨不得掐死他,又怎会因此动容、感动的热泪盈眶?
疼爱?
沈洪文对他们兄妹二人,何时有过半点疼爱?!
李伯略有些同情的看了沈洪文一眼。
见他似乎也有些动容。
沉思片刻后,沈洪文突然挣扎着下了地,缓缓在床边趴下。
见状,李伯一愣,“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沈洪文没有应声,只伸出手在床底下摸索着…片刻后,他神色一松,从床底下抠出了一只铁盒子出来。
李伯连忙走近,惊讶的看着他手中的铁盒子,“老爷,这是?”
他有积蓄
在李伯惊讶的目光下,沈洪文缓缓打开了手中的铁盒子。
他气喘吁吁的在床沿上坐下,将铁盒子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只见是厚厚的一沓银票,还有不少田产地契等。
“这些,都是我这些年,背着冯氏偷偷攒下的。”
沈洪文双手有些颤抖着,清点着他的“小库房”。
“虽没有多少,好歹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大约有个数后,他全部推到了李伯跟前,“这些你一分为三。”
“一部分,送去给夫人,让她添补着给朱氏下葬。一部分给杭儿,我也没什么东西给他了,只有这些冷冰冰的银票。”
虽然,这些银票数目也不多。
“那,还有一部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