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吞吞的解释道。
见明瑾尘仍是不说话,他便放弃询问了。
只有气无力的说道,“朕这情况,朕也知道活不长了。”
“这几日,眀奕一直逼迫朕立下遗诏。”
明瑾尘静静地听着。
明渊轻轻咳嗽了几声,脸色像是反而好转些许,“自病倒后这些日子,我躺在床上无事,便细细的回想了过去的事情。”
这会子,他也不再自称“朕”了。
反倒像是,与明瑾尘闲话家常。
“想当年,你刚刚出声时,我也不过是个皇子。我瞧着父皇欢喜的抱着你的样子,心里有些吃味。心想着,都是父皇的孩子,凭什么你就格外得父皇疼爱?”
“现在想来,大抵是父皇老来得子,与母后也是伉俪情深。所以对你,便会格外疼爱吧。”
明瑾尘,的确是先皇的老来子。
做父母的,总是最疼小儿子的。
“但是我不服气。”
明渊又低低的咳嗽了两声,“我一直按照父皇安排行事,在他的漠不关心下长大。后来,我万般努力,竟也入不得父皇的眼。”
“父皇宁愿将皇位给你这个小家伙,也不愿给我…”
许是想起当年之事,明渊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我还记得,那年你刚满四岁。父皇与母后,为你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宫宴。”
那一年,明渊已经二十多岁了。
他是大皇子,虽还未娶皇子妃,却早早有了杜婉玉这个侧妃。
从娶杜婉玉开始,他心里便种下了野心。
只要有杜家支持,他定能登上皇位!
但是,他心里始终只有顾凝香。
因此,只能娶杜婉玉做侧妃。只想在登上皇位后,将皇后之位留给顾凝香,哪知她心里根本没有他。
因为沈洪文的甜言蜜语,顾凝香识人不清,嫁入沈家。
明渊伤心欲绝。
那段时日,他过的浑浑噩噩。
直到杜婉玉,给他出了一个好主意。
她挑拨他与明瑾尘、以及先皇的关系。说是先皇定会将皇位留给明瑾尘,而他终生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不得重用。
明渊慌了,这才与杜婉玉兄妹二人,合谋谋害先皇,夺走皇位。
“直到后来凝香死了。”
明渊眼中,闪烁着浑浊的泪光,他哽咽着、肩膀轻轻抽动,像是在极力忍耐悲伤,“我才知,杜家之所以帮我夺下皇位,只是为了让杜婉玉做皇后。”
他与杜家,其实早已心生嫌隙。
但那时,他根基不稳,不能平定朝廷。
后来的一切,大多是杜明忡的功劳。
所以,明渊迫于无奈,只能独宠杜婉玉。
若非是他骨头硬,怕是早就被杜明忡胁迫着,让杜婉玉做皇后了。
“后来,随着你一日日长大。我便知道,这件事情定是瞒不了多久,你一定会知道父皇和母后都是被我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