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只要南疆的水土和药草,就可以为沈清宁解毒了吗?为什么百里宸又会说,解毒的法子会很血腥残忍,以至于就连他也受不了?
或者是因为,亲者痛的缘故?
明瑾尘不敢多想。
眼下,只希望沈清宁能安然无恙。
顾氏等人,也都在外面紧张的候着。
眼瞧着,太阳已经偏西。
天,一点点的黑了下来。
秋日的天比夏日黑得早,暮色一点点笼罩着大地。院子里的这棵梧桐树,也落下了不少黄叶,枝丫的阴影在月光照耀下,地面上映出一片寂寥的影子。
回廊上点了灯,哪怕院子里站着、坐着不下数十人,可谁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房里,不知道铃玉到底在做什么。
可是,明瑾尘能敏锐的嗅到,那一股子浓郁的血腥味。
血腥味竟是从房里,蔓延到了外面。
闻到这股子味道,明瑾尘便已经心如刀割。
夜,愈发深了。
子时左右,房里响起铃玉有些疲惫的声音,“云舒?”
守在门外的云舒,这才连忙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一声“云舒”,像是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明瑾尘忍不住跟着向前走了几步,在台阶上站定。
房里传来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很快,便见云舒出来了。
她面色轻松了些许,“王爷,夫人你们放心,小姐的毒已经解了。”
顾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才由吴妈妈搀扶着在一旁坐下。
她抹着泪,直说“老天爷保佑”。
顾卫等人也都坐下了,唯有明瑾尘紧紧看着紧闭的房门,“既然已经解毒了,为何还要关门?本王不能进?”
“王爷…”
云舒迟疑了一下,“铃玉姑娘让我去打水。”
“等给小姐擦洗后,您再进去吧。”
说罢,云舒转身出去了。
再进来时,身后还跟着几名婆子,个个端着热水。
瞧着这架势…若只是擦洗,需要这么多水?
回想起方才房里传出来的血腥味,明瑾尘眼神微沉,到底是压下了心中的担忧。这两个多月都过去了,他不急于这一时。
只要铃玉说了没事,沈清宁便一定会无碍!
房门重新被合上。
约莫半个时辰左右,铃玉才一脸疲惫的出来。
南疆与京城相隔万里,这一路不分昼夜的赶路,铃玉也有些吃不消。
更何况,她一进京便立刻来了沈家,给沈清宁解毒,根本没有歇息过一会儿。
她扶着门框,“宁儿的毒,已经解了。眼下她平安无事,只是她现在很虚弱,还需静养才是,不可进去打扰了她。”
“所以,王爷进去便是,其余人过两日再来吧。”
瞧着她苍白的脸,明瑾尘心下感激,便关切的问道,“你可还好?”
“我没事,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