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潘一看他这脾气和架势,知道年轻人火气旺,别给人逼急了惹祸事,只能拿笔装模作样圈点了几处。
薛轻舟客气地请他仔细再核对清楚,老潘尴尬说:看好了真看好了。
既然他确认了,那薛轻舟就没找茬了,他做业务员只是想通过这个工作快速搞清楚锁具行业里头的门道,转头他老业务员们还是客客气气的称兄道弟,还请他们去大排档喝酒聊天。
在广东人心里只要出了省都算北方,北京也是北方都是能喝酒的。
于是,薛轻舟在酒桌上被一杯杯灌,他也不矫情,来者不拒。
北京人的豪爽让男人们很快乐,表态:薛轻舟这个小子不错,朋友,值得交!
锁具公司的业务总经理钟和来很是器重他,觉得这小伙子不光长的靓仔还很能拼搏,他喜欢。打着酒嗝问薛轻舟:敢不敢去北方做华北地区的推广部经理?
薛轻舟面上醉醺醺,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端起酒杯敬钟经理:不想做华北地区的推广经理,想做xx锁的北京总代理商。
yj锁具公司不光做一个牌子的锁,分高中低档系列,薛轻舟想做的是中档的xx牌。
可做总代理哪那么容易,首先你得有库房,得先砸钱备下大批量的各个系列货,还得有渠道把货都铺出去。光每个销售点的锁样品加上锁架至少十个,还有每个款式的备货至少按三室一厅的五把锁量来。照着行业规矩,货是商家卖了后再给结账,没卖,货也得备那里,等于资金也被压住了。
就这些杂七杂八的弯弯道道事情,没个四五万的本钱就接不下来这活计。
薛轻舟钱不够,可他就是想进锁具行业做做这门生意试试身手。
钟经理带着醉意托腮思考一会后,给他个建议:进3万块钱货先试着做一年代理商,进价就按一级的结算。做得好,就让他做北京总代理,不然就只能做代理商了。
一级总代理和二级代理商拿货价差了15个点,本身做锁具生意的毛利润也就25个点左右,他肯定要做一级总代理啊,不然就是拿钱给厂里打工了。
薛轻舟给家里打电话,直言起自己要做的生意,请求家里给大力支持一下。
李国珍不同意,觉得儿子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玩,要是赔了就血本无归。
薛轻舟左说不行右说也不行,急了:我知道你给我准备了3万块的结婚钱。这钱先借我用,保证一年后还你,就算赔了,我打工、摆地摊、捡废品卖,也不会赖帐的。
最终李国珍被说服,答应明天给他打款。
钟经理是个讲义气的人,亲自带着他挑选锁具款式,都是些在广东畅销的,每样都配了房间带钥匙的和卫生间不带钥匙的。
薛轻舟挑好货,找好往北京发货的物流公司,又请钟经理吃了顿饭,两人这才互道珍重握手告别。
随着火车车窗的景色开始变换,薛轻舟终于回到了北京,此时距离他上次离开已经一年半了。
因为时间紧迫,十天后货就运送到京卸货,他必须抓紧时间先找库房。最后定在北四环的一个简易大院里,一排排的蓝色铁皮顶的平房,透风不淋雨。
里面有十几家都是xx建材城的商户,隔开房间能做办公司或住宿,不过他租的是40平米左右纯库房的。
房东是北京人,库房是他在村里租地盖的,出租三四年了,目前为止没发生过盗窃案。他自己就住这里,两条狼狗从小养大的,每天都溜达院里巡,安全方面没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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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求大老爷们赏赐点营养液吧
发小们本来是想找薛轻舟吃喝叙旧,这倒好全给捉来帮忙卸货干苦力,抬着重重的箱子一趟趟进出,个个累得汗流浃背。
房东确实像他之前说的全力保障租户安全,一人两狗坐在那里盯着看,还笑眯眯地晃进库房里头转圈瞧上一瞧。
“薛啊,你这都是纸箱易燃品,得多备几个灭火器啊。”
薛轻舟请房东看着给弄几个来,回头他给钱。
房东高兴小薛识务上道,他没正式工作,除了出租房子就是批发些扫帚灭火器之类杂物倒腾卖给租户,赚点啤酒钱。
他今儿特意进来提醒就是为了这事,爽声应道:“得嘞,我给你安排四瓶。”
库房里的货码放了两层,从中翻出木质锁架零件,锁具每样拿了几把出来,大纸壳箱子铺在地上,薛轻舟盘腿坐在那里用螺丝刀开始组装样品。
他准备先跑北四环南三环的建材城,还有建材大厦,这几个都是城里上档次的商场。剩下的立泽和环三环的市场虽有点杂乱,也得要跑一跑。
经过他勤奋的耕耘,渐渐地跑出七八家经销店,都是店大人多的五金店,他承诺给店里免费上样供货,等人家卖了再结账。
风风火火地开发新店又要送货的,忙了小三个月,薛轻舟都准备买小货车来跑郊区市场了。
可卖的越多,资金越是周转不开,竟要供不上货了。
事儿也不复杂,他进的型号虽齐全,可卖来卖去的畅销货总是那么几款,剩下一半多款式竟然卖不动,样品都让撤回来。
症结是北京这里审美和广东那边不同,就喜欢简洁大方的,导致原本南方畅销的金底又花哨华丽的直接卖不动!
本来他也不急,反正当初跟钟经理约好:不好卖的货就退回厂里。
可钟经理现在却打马虎眼说不行了:厂领导换人了,他在厂里说话算不上数啦。
畅销款缺货急着补货,而厂那边财务坚持先打钱到账再发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