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霞你看看,我二妹一直拿你当恩人呢,三句话不离霞姐这啊那的,我这大姐在她眼里跟三妹一样都是靠她养着,没一点点功劳。”
话说得有点不对头了,“徐仁妹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你是对我有意见吗?”
“就是羡慕你呢,羡慕你妈妈去世的早都是好的回忆,不想我们有那样的妈还不如没有,之前她不出现,我们仨跟小鸡一样抱团取暖虽然苦可也幸福。后来她出现了,还是那么不堪的理由那样的情形,呵呵,小妹琼瑶剧看多了,同情我妈觉得她情非得已,二妹直接火冒三丈不再认她,我呢?我要是认了她就是对自己的背叛,不认她又像狼心狗肺的畜牲,呵呵。你看,我爸再婚娶了个有男娃的寡妇,我妈嫁人生了儿子,各自过得幸福。我三妹觉得姐妹情给不了她安全感,高中毕业就想着结婚说这才算是有家。”
“大姐,你这就没意思了,你自己和男朋友结不成婚应该怪他妈妈不同意你,关我和小陈什么事?我们结婚是因为互相喜欢,他奶奶年纪大了想看到我们婚礼,这才提前办,女孩子当然是嫁人才算有家,难不成我们姐妹仨都当老光棍?”
李美霞是听徐二妹提过说她大姐的男朋友是大学同学,家在隔壁省份,那家父母古板传统嫌弃徐仁妹是单亲家庭还有两个妹妹,觉得她将来也是生女儿的命,死活不同意他们处对象。
可徐仁妹和男友爱得深沉,两人都不愿意因此分手,小两口就这么和未来婆家耗着,也不知道未来怎样办。
而徐三妹高中毕业就不读书了,不知啥时候和胡大姐的表弟小陈认识,两人谈起地下恋爱。三妹说小陈性格软弱好拿捏,什么都听她的,存折都拿给她管着,所以两人准备明年结婚,等三妹到20周岁再补领证。
小陈父母着急儿子婚事好几年了,眼下徐三妹年纪轻长得喜庆,娘家长辈不管她,只要哄好了小姑娘要不要彩礼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他们家对她的殷勤,那简直当菩萨供着哄上了天。
徐二妹没谈恋爱也不想结婚,不光打扮像男生也像男人那样潇洒,一门心思都扑在店里的经营上,看不惯姐妹们一心找男人靠男人的德行。她曾经直言:从父母那儿对婚姻已经看透也伤透透的,一点都不考虑结婚,甚至恋爱都不想谈。
仨姐妹不知道那句话说呛了,话赶话吵吵起来,笨嘴拙舌的小陈额头上汗都急出来了,李美霞和他对看一眼都觉得无奈,只能一个算一个地劝架安抚……
饭吃完,李美霞借口想起来要给堂姐挑选结婚礼物,就要提前告辞了。
徐二妹依依不舍地把她送出门,说等再来市里一定要再过来聊聊,还特意她打包几盘店里的特色菜,说给舅妈她们也尝尝。
看热闹一样盯着她们的徐仁妹插话酸酸地说:“二妹你可从来没这么稀罕过你大姐的婆家人,怎么对霞姐就这么大方呢。”
“你快行了吧,吃醋都吃到门口了还没个够。”
李美霞有些搞不懂徐仁妹,明明还是那副犹豫里带着无辜、毫无半分杀伤力的长相性格,怎么说话变得这么刻薄了。
高中那几年大家互相扶持,她自问对得起徐家姊妹们,难道各自际遇不同以后就只能渐行渐远了?
本来堂姐结婚作为没结婚的堂妹用不着买礼物的,可眼下时间还早,她顺便去商场转悠转悠。最后在金店挑一只3克多刻字的转运珠,配上几根彩绳,她坐在摇晃的公交车上编手环。现在的黄金价格80元一克,总价200多块钱配上精心编的手环算是件好礼物了,放在有金店标牌的首饰盒里看着显高档。
镇上到村里的路正在边修边铺柏油,半边路是黑色沥青,半边路还是碎石子。
三蹦子在碎石子的路上蹦蹦跶跶,把李美霞心肝肾都快颠出来,啥近乡情怯的情绪全搞没了。
村里变化不小,好几家起了二层小楼,水泥的外墙抹光光的灰灰的,圈起来的围墙竖着对开的红色大铁门,门头横着翘起来的飞檐,看着挺气派。
舅妈家也新盖了同款的两层楼,楼上楼下各三间,厨房厢房在院子里,挨着右边排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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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进了家门,大家都是笑脸相迎地招呼,李美霞把行李箱放在堂屋靠着墙,不敢问有没有她的房间,心里想有床给她挤一挤就行。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舅妈指着楼上说:“右手那间是你的房间,自己把箱子提上去。”
屋里不光有张崭新的15米的床,全新的粉红花的被褥床单,还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和方凳,床前的棉拖鞋一看就是舅妈的手艺,正是她的尺码。
家里人对你重不重视,从这些细节就能看得出来。
李美霞心里跟玻璃窗外的阳光一样暖暖和和的。
楼下舅妈正在把打包盒解开,朝着楼上大声说道:“你带回来这么多菜晚上就不用烧新菜了,明天咱们都去老八家吃饭。”
换了身衣服的李美霞提着一塑料袋苹果去李家转转,在村里这些面子必须得做一做,东西是不值什么钱,是因为她还是学生啊。
已经上大一的李天赐一脸兴奋地蹲在在院子里拔鸡毛,没看错,一只活鸡被他掐着脖子活生生地拔鸡尾毛,地上已经散了不少长硬毛,鸡叫的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