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嚯地一声打开,黄书秀挣脱束缚立即蹿进去。
李大海脸上一点伤都没有,身上被她一碰就哇哇大叫!
“这日子不得过了哦!青天白日跑人家家里打人!我要报警抓你们!”
李大海气死了,都这时候她光想着报警不想着扶他去看医生,冲着老婆嚷:“你想害死我啊,是不是嫌他们打我打的不够重?”
“不是的。”黄书秀慌忙解释,“我这不是担心你被打坏,让警察来主持公道嘛。”
这时,李大海发现老婆头发没乱,今天新换的衣裳也没被拉皱巴巴的。
“我在房间这么被打,你听不到吗?就没想过进来救我吗?”他怀疑地问道。
“我一直在房门口呢,可我进不来啊!那仨货合伙拦我拽我,我势单力薄真进”
李大海不赖烦地打断她,“行了行了,快扶我去看看医生,哎轻点哟。”
……
朱小林哭了,今天的订婚没订成以后肯定更没机会了。他的心巴女神,他的李美霞!
“猪大肠”让儿子以后死心,说李家丫头有长辈护着不像一个住亲戚家的不受重视的孤女。“今天看她那架势就是个狠角色,这要是娶回来,真真是家无宁日了!算了!”
d李大海就是个怂包做不了自己女儿的主!他姓朱又不是猪脑子,才不想赔了钱又把家搭进去。
……
李长江揍了弟弟一顿,心里反而闷闷的,出门后同张建军打了招呼,一身颓废地走回家。
老八给丈夫倒杯水,“心疼兄弟啊?”
“废话,跟外人合起伙打自己亲弟弟能快活吗?哎,大海怎么变这样了!自从娶那个黄书秀后,人都变了。我打他是为他好,不做样子打一顿,张建军跟张文静就敢把他搞进公安局。”
“亲兄弟打就打了呗,咱家宗保和带弟以后就跟霞儿和翠兰家走亲吧,这仨小东西看以后有大出息的样。李天赐将来不好讲,有黄书秀在,不会跟我们家亲近的。”
李长江赞同老婆的话,不过李天赐和李大海毕竟是跟他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他不可能让儿女疏远他们的,父母不在,他就是李家的当家人。
……
张文静把包收拾好,上个厕所就要回去了。
“你过两天走就不送你了啊,我跟张学友打过招呼了,到时他在火车站那头接你。”
“嗯不用送,我上火车就不动窝到站台等二哥来接。”
“李大海的钱不拿白不拿,看他们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就快活。你出的主意真不错,哈哈,我听讲你那小生意做的蛮好,大学学费加上这些应该没问题了吧?”
“没问题都够了,谢谢大姨舅妈你们帮我出头,他们合伙搞这么大阵仗,我一个人吓得只会哭。”
张文静刮刮外甥女的鼻尖,“我看你是人小胆大,不让你摆摊你就跟人家合伙开店还拉上你大表哥。在外头小心点不要争意气,人生地不熟的不像家里,你一个电话打来我们就赶到了。”
“以后要好好孝顺你舅舅舅妈他们,表哥们都是你的后盾,跟他们搞好关系,你就有了靠山……”
李美霞点头听着大姨的教诲,秉承一个只听不辩。长辈们有说错话的时候,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可为了外甥女做到这些地步,换作是她李美霞自己,都不一定能。
上辈子她自怨自艾寄人篱下过得不舒坦,现在重新活一次才知自己多幸运,这世界就是这样,有人骑白马有人赤脚行。
李长江和张建军第二天就赶回了工地,他们请假一天就损失一天的收入。
李美霞把被褥和衣服都从邮政快递过去,自己提着个行李箱轻松自如地上了火车。
上辈子的她第一次出远门也是坐火车,那时李大海只用一张火车票打发了她,在车上十多个小时,她胆怯又腼腆地坐着不敢动,口袋里就十几块钱,没带吃食只能饿着肚子看别人吃吃喝喝。
现在她自己当自己的家,买了方便面和一袋子水果零食能美美地吃到尾站,一路富裕自然心情也好,她坐在靠窗座位上悠闲地欣赏着外面景色。
薛轻舟随着通道里的人群往前挤,眼睛追随着一排排的座位号,嘴里念念有词。
他爸拖拽着一只臃肿沉重的蛇皮袋跟在后面,还特犟,就是不肯让人帮一把。
临窗的34bc正是他们的座号,占座女孩看到他一脸震惊。
薛轻舟挑眉,心想:又一个被他美色惊艳到的肤浅女孩。
他把车票拿出来,指指车厢上印刷的车座号码。
年轻女孩受惊似的,满脸通红地跳起来让座。
好吧,他没开口说一句话,人家就激动上了,自己这该死的美貌真是让人犯愁。
鼓囊囊的蛇皮袋被用力往三人座下面塞,薛轻舟见不得老爸撅腚用力的麻烦劲,抬脚就把袋子硬踹了进去。
老头拿眼睛瞪人,说不知道有多少红薯被擦伤了。
薛轻舟不耐烦他爸这抠搜样,偷偷翻个白眼。
“不好意思,东西太多,您挨着桌子靠里头坐吧,我们坐过道这儿就行。”老头虽然对儿子粗暴,对外人倒是客气的很。
李美霞同意。
三人坐并不宽敞,她双腿尽量并拢贴着车壁。
肩宽背直的薛轻舟等他爸坐下,侧身坐在靠过道座位。
李美霞的心情用被雷劈到形容也不为过,咋就遇到他了呢!
上辈子遇到他,还是1999年的事。厂里新召来两个年轻电工,其中一个听说是北京中专学校分配来的,长得高大漂亮让人一看就喜欢,女工们都跑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