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你自己当初讲好还的,不是我逼你的。本来你要是答应朱小林的婚事,高中学费和大学学费一点问题没有,你非犯贱不干还要作勺!眼高手低的玩意儿,看不上老子给你找的这么好的婆家,我倒要看看你将来找个什么样的货色!跟你讲,你要是敢在外面跟男人鬼混或是当鸡坏我李家名声,看老子不活活打死你!”
当爸的能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就这么不盼着女儿好?说出来谁能信。也对,他有意压低声音,就是仗着旁边正好没人,泄露不了他的真面目!
上辈子李美霞什么事都顺着爸爸还要挨几句骂,现在不过是骂的话更难听更过份罢了。
骂的再难听,她也无所谓也不会再掉眼泪,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了,权当疯狗在吠。
李大海看女儿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都痛了,他颤抖着食指指着她想再骂几句厉害的,终究是没想出更毒的。
他恨恨地啐了一口,甩手就走,心里当这个女儿白养了!
年初二,李带弟回来走娘家,她特意跑来找堂妹说说话。
结婚时候堂妹帮她出头,她觉得有了共同语言,婆家的糟心事正好能跟她叨叨。
“我那婆婆真搞笑,结婚第二天就跟我提彩礼要在她手里保管,说我妈会把钱给我弟弟用,还说林苏南是独生子,将来家里房和钱都是留给我们。我直接打断她的话,说我妈给我存了五年定期。她听完脸都变青了,哈哈哈!”
李美霞佩服堂姐,怎么就能想到这个好借口。这么一对比,她当年真是太憨,人家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唉!
“她让我做饭,做就做嘛,但是你得给我菜钱啊,她让我先垫着。我说我没嫁过来前,你们一家三口是吃空气还是喝西北风的?嗛,打算盘算计我是吧?我比她还会打,我反过来跟她要林苏南的工资!”
“啊,那她能给你?”
“她当然不给啊,一家三口每个月都有工资进账,她拿着多快活!我跟林苏南说不让我管他工资就别上我的床。婆婆管公公工资,我管我男人工资,天经地义的事。后来他忍不住,自己跑去他妈房里翻五斗柜,把工资存折拿出来了。你知道上面有多少钱吗?3万多呢!”
不等李美霞接话,她继续眉飞色舞地说:“我立马拿存折去银行把钱取出来存在我名下,然后带着他去下饭馆,我说以后每个礼拜我们都出来吃一顿,他也高兴,还说他妈烧的菜口味太淡,早想出来解解馋了。”
“你婆婆发现存折没了,不闹翻天啊?”
“闹啊,我把大门打开,上下楼挨个去敲门请他们出来看我婆婆发疯,这么搞了两次,她就歇火了!哈哈哈,我公公还板着脸批评我,我说:那我去你单位找你领导问问,结婚了能不能管男人的钱?哈哈!”
这招确实毒,林爸爸这人好面子也阴的很。
当年她被逼离婚,老头眼湿湿拿一千块出来说是给她租房用,她感动得眼泪直流,觉得林家还是有好人的,只林苏南不是个东西!
后来老头去世,她被儿子喊去帮忙置办丧事,她听到林家亲戚们私下的议论,才知道让她净身出户就是老头的主意!
“他们给我在食堂找了事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玩玩呗,不过我上下班都让林苏南骑车接送我。我婆婆气得要命,拿筷子戳她儿子脑门,结果被她儿子把餐桌都干掀了。”
“那你怕不怕啊?”李美霞记得林苏南好像有狂躁症,动不动就在家摔东西,她每次都是静静地等他发完脾气再把东西收拾好。
“我怕什么,砸的是他林家的东西,砸坏了让他妈买呗!要是砸到我身上,我就拿菜刀出来吓唬他们,谁怕谁啊!”
牛,真牛,怪不得李带弟上辈子过得好,就凭她这一手强硬手腕怎会在婆家过不好。
“嘿嘿,这几天过得真带劲,天天忙着跟婆婆他们过招,我觉得自己好强悍呢。”
李美霞满心宽慰,只要林家人过得不好,她就安心了。
她想起刘琳的事,提醒道:听林家亲戚说林苏南有个谈了好些年的前女友叫刘琳的,你小心他们私下藕断丝连哦。
李带弟满不在乎地说:他敢作死就准备当太监!反正家里剪刀好几把。
大概是李美霞的表情太过震惊,她有点不好意思地解释:就是说说而已,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凶的。拿你当亲姐妹才说心里话,我在村里看多了婆媳相处的弯弯绕,遇到好婆家咱们也温温柔柔的,像林家这种结婚就敢搞跨火盆那些歪招的,只能跟她硬碰硬。开头越厉害越过份,以后你再稍微软一点,他们反而觉得你这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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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人来人往,鞭炮声吵得睡不着,李美霞有点想念学校的安静,可能是在学校简单的生活久了,她不太习惯跟村里人打交道了,对别人探查试的问话,也不知道怎么回应。
她去镇上逛逛躲清闲还碰到了朱小林,听说他年初结婚了。
一个胖乎乎的女孩提着塑料袋跑过来,跨坐在摩托车后座搂紧他的腰,重量瞬间把轮胎压扁一半。
两人四目相对,尴尬地笑了笑,都没打招呼。
年初四,李美霞收拾东西要坐火车回学校。
舅妈想留她多住两天,说张学松年初二就跑女朋友家,儿子像是给人家养的,现在她也要走了。
李美霞抱抱抹眼泪的舅妈,笑着说回程票难买,趁初四人少还能买到座票不然站到北京太累人了。
舅妈给她准备腊肠咸鱼那些,想起学校不能开火只能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