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子视野极佳,抬眼间,周遭美景尽数入眼,商序出神欣赏了一会,眼上不适已全然缓解,后知后觉的想起好一会没听到她的声音了。
商序回头,入眼就是她脸上盖着书睡着了的模样,不禁弯了弯唇,笑容清浅,名为幸福的感觉在心底荡漾开。
他起身,轻手轻脚的来到她身边,迟疑片刻后,小心翼翼的伸手拿开覆盖在她脸上的书,妖冶的容颜让周遭景色都黯然失色。
商序呼吸一滞,目光缓慢却细致的一寸一寸扫过她如画般的眉眼,最终停留在殷红的薄唇,一阵失神。
他控制不住的回忆起那殷红薄唇落在自己身上时的柔软,商序忍不住吞咽口水,似被蛊惑般,他情不自禁的俯身,都已经睡着了,轻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何况她都亲过他那么多次,他偷亲她一次合情合理,商序在心中给自己打气,目光始终紧盯饱满红润的唇,自然也就没发现燕夷则睁开又闭上的眼睛。
燕夷则一直在假寐,从他走近的那一刻,她就发觉他的存在了,原以为他是要叫醒自己,可他只是动作小心的拿开了书,然后便没了后续。
感受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燕夷则以为是装睡被发现了,这才睁眼,看到他神情的第一秒,她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随即很快闭上。
燕夷则想知道,她不醒来,他会做什么?
商序心跳的很快,强忍着内心的羞涩,飞快俯身,在她唇上轻点一下,动作之迅速,若不是燕夷则眯着眼目睹,都不会相信唇上曾落下一个吻。
商序做贼心虚,正欲起身离开,就被一只手环住,那只手一用力,他就控制不住的扑倒,落入一个十分熟悉的怀抱中。
他抬眸,撞入含着一双含笑的眼眸中,她的眼中一片清明,没有刚醒时该有的朦胧,商序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压根没有睡着。
那他刚才所做的事,岂不是被她发现了,怀着一丝侥幸心理,他结结巴巴的小声询问,“你…你都看到了?”
燕夷则指尖挑起了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挑了挑眉,笑而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瞬间,商序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偷亲被抓到,可真够丢人的,如果可以,他真希望地上出现一个洞。
燕夷则直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心情很是愉悦的开口,“不需要偷偷摸摸的,我又不是不给亲。”
商序脸上一红,竭力为自己辩解,“我不是,我没有。”
“好好好。”燕夷则宠溺轻笑一声,“你不是你没有,是我想亲。”
话落,放在他腰后的手一个用力,他便控制不住的往下压,唇齿相依,燕夷则闭眼,毫不客气的吻住,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只要你只要你只有你
宫晏乏味无趣,行至一半,燕夷则抬眸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人,拉起商序的手偷溜离开。
女帝瞧见了,握着酒杯的手一顿,脸上表情凝固,随后移开了眼,当做没看见,一口饮下手中的酒。
几秒后,却又忍不住抬眸,燕夷则的背影像极了他父亲,她忍不住去想,若是他还在自己身边,该是何种光景?
燕照熙眼底痛苦,她这一生有过很多人,所爱之人却只有一个,从未改变,可她却没有保护好他,让他成了权势争斗中的牺牲品。
燕照熙想起了那夜书房中的谈话,燕夷则是她最爱之人的孩子,她理所当然的偏爱,多年未立太女,就是在等她,如今所有阻碍都已清扫,她自然是板上钉钉的太女。
为了她日后着想,她提议另选太女夫,结果自然是被拒绝了,燕照熙本是打算好好与她说说其中利害关系的,可她只用了一句话,就让她妥协了。
她说,“母皇,你后悔当年的选择吗?”
后悔,当然后悔。
午夜梦回,梦中都是他的身影。
燕照熙脸色一白,不再提此事,默认了燕夷则的选择,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出于愧疚,她希望她和他的孩子能幸福。
——
出了宫晏,燕夷则牵着商序来到了摘星楼,“摘星楼”顾名思义最高的楼,抬头漫天星辰闪烁,低眸巍峨皇宫尽数入眼。
二人都没有说话,静静观赏着此处的美景,任由时间流逝。
“阿嚏~”
虽已入春,夜间的风却仍带着丝丝凉意,燕夷则轻轻蹙眉,上前解下自己的外套,不容拒绝的披到他身上。
“穿上。”
商序面色窘迫,什么时候打喷嚏不好,偏偏是这个时候,破坏了这份安宁。
燕夷则低头,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手心去温暖他的,“你有心事。”
她这话说得很肯定,并不是询问的态度。
商序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的,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来了,顿时也明白了她为什么带自己来这里。
她是带他来散心的。
商序心中一暖,她曾说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他又何尝不是呢?
“可以告诉我吗?”她抬眸,专注看着他,轻轻询问。
她的目光认真,看向他时眼中只有他一人,这样的她总是让他无法拒绝的,商序咬了咬唇,心中纠结。
燕夷则看出他的踌躇,没有开口催促,只是安静看着他,平静的眸子仿佛能给人某种力量。
最终,商序还是下定决心,闷闷开口,“日后,你要纳侧夫时,能否告诉我一声。”
好让他心里有个准备。
商序心头苦涩,从她成为太女的那天起,他就明白她不会只属于他一个人,只是私心的希望,那天来得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