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子。”青竹道了谢,快步往外走,脸上虽笑着,心里却是一个劲的骂着商序,并未因为他的宽容而有所感激,反而认为他是在拿乔,竟让他等了那么久才回答他。
青竹眼中忿忿不平,已经记恨上了他,等他成功了,他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府中的主人,商府公子又怎样,还没他过得好,不过是一个娘不疼爹不爱的无用之人罢了。
出了门,他本想直奔燕夷则而去,但走出几步便又觉得身上的穿着不妥,青竹很是纠结,一边怕被人截胡,一边又嫌弃自己穿的太过严实,纠结一番后,他咬牙冲向自己房间,还是觉得该换套好看的衣服再去。
他用最快的速度换上那套准备了许久的衣服,又对着铜镜摆出几分魅惑的动作,看着铜镜里媚眼如丝的自己,青竹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直奔书房而去。
书房外,青竹不住的搓着胳膊,天本就冷,为了勾引能成,他穿的又少,冷风又大,在雪地里站一会,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他恨恨地盯着拦在身前的回雪,脸都要笑僵了,“回雪姑娘,我是来替我家公子送糕点的,你就让我进去吧。”
今日行事出奇的顺利,仿佛都在眷顾着他,可现在,偏偏在最后一步,他被拦在了门外,任凭他好说歹说,这该死的侍卫就是不让他进去。
他记住她了,事成之后,他一定要让殿下把她第一个赶出府。
回雪冷漠不为所动,“殿下吩咐,谁都不见。”
“请回吧。”
僵持许久,冷意一个劲的往身上窜,青竹冷得受不了了,暂时妥协,退到一边避风,却仍旧没有放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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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青竹躲在拐角急……
青竹躲在拐角急得团团转,不时探出头观察一眼,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脸上表情万分着急,机会就在眼前,他怎甘心就此放弃,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能当上主子,不必继续做地位地下的仆人。
可回雪守在门口,周围又有侍卫看守,若他做点什么,必定会被人发现,一时间,绞尽脑汁也没想到好的可行的办法,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被人捧着敬着的诱惑力实在大,甘愿徘徊在此地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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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燕夷则正端坐在书案前,手中执笔,神色认真,摇晃的烛光在她脸上留下一道阴影,为她本就好看的脸增添了几分看不透的神秘。
她挥洒笔墨,不过片刻,刚才还是一片白的宣纸,转眼间就落满了字,宣纸上工整的字迹龙飞凤舞遒劲有力,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赞叹一句好字!
书写到一半,燕夷则突兀的顿住,蘸了墨汁的狼毫停留在宣纸上方,一滴墨汁顺着尖端落下,砸在写满了字的宣纸上,工整的字迹瞬间晕染成黑乎乎一团,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但她却毫不在意。
燕夷则微微皱眉,看向半开的窗户,怎么感觉有点热,时值冬天,正是寒冷的季节,一个需要加衣穿裘衣怎能度过的季节,竟破天荒的让她觉得热,这本就是一件不合常理的事。
她察觉到异常,仔细回想一番今日接触的人与事物,都是往常接触过的,仔细核对一番,并未发现有不对的地方,今日也并未出门,便只当自己多心了,更何况这是在她府上,她不觉得府中下人有那个胆子。
燕夷则倒了杯茶饮下,一连饮了多杯,身上的热意才缓解了些,又顺手拉松了衣领,冷风灌入,身上好受了许多,她重新执笔,继续书写未完成的字。
笔墨落下,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字一字排开,燕夷则心中满意,她的书法是由父亲教导的,父亲已故去多年,她也不敢荒废,毕竟这是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好在她没有辜负父亲的教导,埋头书写许久,她整个人突然晃了一下,再落笔,眼前竟然出现了重影。
口干舌燥,身上也热得厉害,窗外的寒风明明一直往屋里吹,她却并不觉得冷,相反身上越来越热,燕夷则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她放下笔,手心摸向自己额头,那里正一片滚烫,仿佛高温下即将喷发的火山岩浆。
她第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这是中药了,瞬间怒意奔腾,眼中温度冷了不止一个度,他的父亲便是被人下药陷害而死,燕夷则被勾起了伤心往事,眼中难得的流露出脆弱与悲伤,敢把这种肮脏手段往她身上用,看来是她平日表现的太过仁慈了。
身心都在躁动,燕夷则的大脑却分外的清醒,她开始回想自己是在何时接触到的,一番思考后,最终目光落在刚才的晚膳上,商序的脸最先闯入脑海,是他?
燕夷则意识浮沉,眼前重影晃荡,身上又难受的厉害,她闭上了眼,喘着粗气,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凝结在一起,形成更大的汗珠,顺着她的发线落下,隐入衣领消失不见。
盛怒与躁动交织,让她本就不清醒的头脑一阵发晕,眼前一片天旋地转,燕夷则大喝一声,“回雪!”
屋外的回雪听到声音,迅速推门而入,恭敬跪倒在地,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殿下。”
“速去请府医。”燕夷则扶着桌,大声喘息着,一句话说得快而迅速,是她的行事风格,从不拖泥带水。
回雪看出了她的不对,忧心忡忡地看了她一眼,关心的话徘徊在唇齿,立即应下,“是。”
回雪一离开,便给了躲在暗处的青竹机会,他本来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却见回雪进去出来又急匆匆的离开,他便知自己下的药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