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骇、茫然、崩溃、或一丝虚妄的希望众生百态在真相的灼烤下扭曲变形。
诸犍的周身还裹挟着死门带来的浓重煞气,衣衫破损,沾染着不知是他人还是自己的暗沉血渍。
死门的危机解决后,他几乎是即刻动身借界外之海前往最近的景门。
听完水镜中的对话后,诸犍已骤然转身。
眼眸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他的目标很明确——景门传送阵。
那里已是另一片战场。
引仙盟的修士们早已奉命层层驻守,刀剑出鞘,法光森然,将传送阵重重封锁,严禁任何人靠近传送阵。
诸犍望向他们,没有警告,没有交涉,甚至没有去看那些严阵以待的引仙盟修士的脸。
巨弓在他手中发出一声压抑的低鸣,下一刻,冰冷的箭矢便已离弦,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地没入最先冲来之人的咽喉。
战斗瞬间爆发。
灵光爆裂,剑气纵横。
引仙盟众人结阵扑来,诸犍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残影。
他的箭囊很快空了,便以弓为武器。
陪伴他不知多少岁月的巨弓,在他手中化作最凶悍的近战利器。
弓臂横扫,砸碎骨骼;弓角突刺,洞穿胸腔。
鲜血泼洒在他冷硬的脸上,顺着下颌滴落,他恍若未觉。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次格挡都震开一圈灵光涟漪。
围攻者众多,他的动作却毫无迟滞,仿佛一架不知疲倦、只知杀戮的人偶。
引仙盟的人一个个倒下。
在最后一次悍然格挡迎面劈来的沉重巨斧时,承受了太多冲击的弓身,终于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碎裂声。
咔嚓!
巨弓从中断裂。
崩飞的碎片中,那根坚韧无比的弓弦因巨大的张力反弹,如一道冰冷的银蛇,猛地回抽,深深勒切入诸犍持弓的掌心。
皮肉瞬间翻卷,鲜血淋漓,几乎可见森白的骨头。
剧痛袭来,诸犍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滞。
最后一名引仙盟修士瞅准机会,面露狰狞,巨斧骤然向下劈去。
诸犍的反应快得超乎本能。
他未退反进,任由斧头向肩胛砍下,另一只血肉模糊的手却猛地攥紧了那根深深嵌在肉里的弓弦,闪电般套上对方的脖颈。
弓弦陷入敌人的喉管,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细微吱嘎声。
那修士双目暴凸,脸上写满惊骇与难以置信,徒劳地挣扎着,手脚踢腾,最终软软垂下。
诸犍松开手,那具尸体瘫软在地。
他掌心的伤口更深了,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粘稠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