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怕的锚点并非如此。
他并不怕那漆黑的全部,他怕的是漆黑掩盖下去的那些。
云钟低声说:“走吧,该回去了。”
方随“嗯”了声。
两人牵着手,安静地并肩往车的方向走。
系统也插空进来问云钟:“他是不是说他怕你啊?”
云钟说:“可能我把他打怕了。”
“啊?你在我不在的时候打他了?”系统痛心疾,“你不能这样……你,我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不让我看?”
方随:……
“登场秀不是一对八吗?”云钟问,“总裁都是些虚头巴脑的肌肉,看到我就害怕很正常吧。”
系统:“……噢噢那个啊,那个就算了。”
方随也觉得那个还是算了吧。
一路送回剧组所在的酒店,从车上下来时,云钟对着还坐在里面的方随用手点了点脑袋。
“聪明的方总快想想办法。”
说完他关上了车门,只留下里面的方随隔着玻璃望着他进酒店的背影。
想办法吗……
————
羊奕在参加完音乐节也来了法国,名义上是帮她姐看看,再顺便找点灵感。
但到片场的时候他那双眼睛几乎没从云钟身上挪开过。
就连里奥都现了那点。
趁拍云钟的单人戏份,他坐到羊奕身边,比画着说:“你总在看云钟。”
羊奕对谁脾气都差,他翻了个白眼,把搭在肩膀那的头甩到了身后:“管好你自己。”
里奥叹了口气,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不看你。”
“这不是废话吗演着戏呢。”羊奕声音压得低,但火听着大。
里奥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羊奕:“他不会看你。”
简直就是挑衅!羊奕脸都快抽搐了,但他还记得他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揍人的,干脆扯了自己衣服就回房,眼不见心不烦。
那是骗人的。回房他想着外国佬的话更烦了些,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想了想那个外国佬的人模狗样,还是先把自己脸上的妆都给卸了。
云钟对这些事一无所知,他照常轻松完成扮演的任务,保证在镜头前的动情,又保证镜头外的飞出戏。
在里奥还需要静静的时候,他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玩手机。
羊奕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真一下没认出来。
只是对方还没摘掉的一个唇钉才勉强和之前的人对上号。
云钟沉默了半天问:“你变性了?”
羊奕猛地踹了脚他旁边的箱子:“你会不会说话?!”
“别叫。”云钟抬手叫停,“我随口说的。”
羊奕没穿他那身打了铆钉的小皮衣,换了件白衬衣配西装裤,腰上挂了一长串金色的链条。柔顺的长梳成了高马尾,没有化妆,但在眼边点了颗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