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我看。
[云咪]:那你上
方随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情,挨个登入找到了用户名,又切回自己的账号去添加了关注,还不忘一切结束之后删除云钟的密码。
云钟的小号没关注什么人,也没被什么人关注,除开围脖自带的粉丝外,他这个小号在今年以前频繁微博,几乎都是黑泥抱怨,但今年后就一条都没过,其他的平台也都和这个类似。
和微信账号没什么不同,唯一的区别是最近云钟关注过一个直播间。
方随随手把这个直播间也加入了关注,却是对着云钟其他的平台的空白显得沉默起来。
云钟似乎习惯了不向外表达,一切都和他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良好的气密性将他与这个世界的声音分隔开。这里的声音传不到对方的耳朵里,对方的另一面也只在和系统的对话中展露。
只有方随是一个意外。
陶纪又联系了方随,这次给的是他在外国找到的医生的联系方式。
————
说是目的地在国外,但云钟没想到《苏生日》剧组确实有几组在国外拍摄的镜头。
这次搭伙的祁峰对他很看好,也有心想提携他,只要一有空就拉他去江逸那讲戏。
云钟心里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别人来讲也更有利于他完善角色形象,就像是对着镜子整理打扮一样。
为了这次的拍摄,他提前节食了一段时间,脸色看起来差很多,化了妆就更有几分孱弱,在镜头里像个被风一吹就能折断的枯草。
也是因为这样,他脸色愈白,眼眶也总是红,好像总是受了什么委屈。
国外最后一场戏拍的是男主程濯,一个警察,正面和柳漱对上的场景。
提前看的天气也如预期,暴雨猛烈得像是要将所有人压死在它之下,沉闷到几乎难以呼吸。
有些时候也就是那样凑巧。
方随知道云钟在这个城市拍戏,这是之前他们两个人吃饭就聊到过的,但他却没想到正好能碰上。
他犹豫了一下,让司机暂且停下,拿了雨伞就下了车。
云钟之前说要注意影响,但他目前没有口罩,于是只能假装和其他好奇的群众一样,围在较远的位置,打着伞去观看。
好在雨实在是太大,旁观的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剧组内的工作人员,他很轻松就挤到了前排。
方随看见云钟举着一把伞,脸白得吓人,嘴唇上更是一点血色都没有,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骷髅样。
他心里说服自己这是演戏,都是化妆,但忍不住皱眉,盘算着得赶快找营养师帮忙调整。
云钟和另一个穿着警服的人在镜头前走了几遍过场,在导演喊开始前,两人就分别入了戏。
他们举着两把不同颜色的伞站在雨里,一个像一杆标枪,不服输地直指天空,另一个却像是快被吹散一样,在风雨里摇曳。
两人静静对视着。
警察不敢妄动,既怕打草惊蛇,心里又对这个看起来柔弱的青年万分怀疑,甚至还有那么些许恐惧。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极会伪装的杀人犯,同时聪明绝世,算计了他们所有人,逼他们走上他安排的道路。
寂静维持了大约十几秒,然后云钟开了口。
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口齿清晰,哪怕是站在边缘的方随也能听清。
“程警官。”
那位程警官这才从僵硬中恢复了些许,朝着云钟的方向迈过去了一步:“柳先生。”
他停顿了下接着说:“雨很大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云钟看了眼另一边,似乎在观察什么东西:“我也正打算回去,只是在这里看到了两只小青蛙。”
程警官没说话,云钟接着说道:“这里排水孔太小,它们太大,下不去了,如果没有这场雨,可能已经死了。”
“有时候我会想,是人类肆意展,修建的这些东西阻碍了它们的生存吗?”
“但是后来又想或许不是。”
“程警官呢?你认为生命是什么?”
程警官沉默了会回答他:“是很珍贵的东西。”
云钟笑了下说:“不是的。”
“生命就是一者对另一者的掠夺,我们生存,无时无刻不在掠夺。”
雨哗啦啦地砸在地上,溅起的水滴濡湿了裤脚。
方随忘记了自己什么时候回到车里的,只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他已经抵达了目的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而他对面正是他这次要来见的人,对方正在询问他需要什么帮助。
他闭上眼,眼前似乎还是云钟说那句话时候的样子。
“我好像忘记过一些事情。”
第26章
催眠没有任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