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哕!”
“云云?!”
松松神色大变,扔了炊饼翻身下榻,拍着她背道:“云云怎么了?呛到了,还是?”
“咳咳咳!没事!”
潘月恶心得眼含清泪,好不容易咽下口中的恶心,一脸嫌弃地看了看手里又冷又硬的炊饼,又看向一脸焦急的武松,神情依稀一言难尽。
“你、咽得下?”
素闻宋朝茶果闻名天下,《水浒》的背景当是北宋末年,谁成想,闻名千年的大郎炊饼会是如此……提神醒脑!
“云云是说?”
松松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被他仍在一旁的半个炊饼,脸上掠过一丝羞赧,挠着头,坦诚道:“我还以为是我不习惯……原来云云也不习惯!”
狐狸眼顿然下弯,他看向依稀明亮的洞外,想起什么,雀跃道:“云云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欸!”
不等她开口阻拦,武松已经一阵风似的跃出洞外而去。
洞外雨声滴答,洞内光线渐昏沉。
潘月斜倚着石壁,望着洞外一成不变的景色,不知不觉间,眼皮子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昏昏沉沉里,她依稀做了个梦。
她梦见清河岸边救下的那只小狐狸不知怎得追来了阳谷,口中叼着一串野果,一瘸一拐进了山洞。
她梦见小狐狸歪头看了看她的睡容,而后轻放下口中的野果,轻轻一跃上了石床,绕了她一圈,叼住一旁的落叶被,仔细盖在了她身上;而后端坐在旁,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不时扫过她似醒非醒、似睁非睁的眼前。
这是在?替她驱赶蚊虫?
果真知恩图报!
如是念头闪过脑海,入梦前刻的潘月不自觉弯了眉。
待狐狸尾巴再次扫过的刹那,她信手抱住,拥在了颈下,口中软语低喃:“松松,别闹……”
同个时刻,被抱住了尾巴的小狐狸浑身一颤,仿佛浑身的血直往脑门上冲。
洞外松涛阵阵,仿佛松婆婆揶揄声声。
松松一动不动望着云云的睡颜,尾巴尖微微颤,耳朵尖高高竖起,臊得一动不敢动。
第7章
“喔喔喔——”
次日破晓。鸡鸣穿过城郭山河,林间百鸟齐唱。
潘月于鸟语松风间睁开眼,惺忪间只见一缕朝晖透过蔷薇树墙,花墙婆娑,洞口处光影斑驳;身形魁伟的武松仿佛乘风而来的上古武神,肩上扛着哨棒,手里捧着花束,周身朝晖潋滟,施施然迈入洞口而来。
“这是?”
潘月撑坐起身,待他入内,才看清他怀里娇艳欲滴、凝着晨露的花束,周身却似在泥潭里滚过般,湿漉又泥泞。
她下意识蹙起眉头,垂目看向他怀里的花束,开口道:“刚出门摘的?”
“云云醒了?”
听见她的声音,松松眼睛一亮,大步轻快近前。
朝晖拂经他眉眼,伴着他入内的步调,于他眼帘前凝成一滴朝露;花影人影交相映照其间,清眸皎皎,却似比春花还要夺目。
“给云云!”
他把花束往潘月怀里一塞,两靥蕴着不自知的羞赧,抬眸偷觑对方。
见她垂目望着花束怔,松松挠挠头,想起什么,又连忙解下哨棒上的一串野果,坐到她身侧,双手捧着野果近前,脆生生道:“云云自昨日起便没怎么吃过东西,可是饿了?这果子酸酸甜甜的,很是可口。云云快尝尝,可喜欢?”
潘月看清他衣摆下方斑斑点点的泥泞,低垂着眼帘,没能出声。
松松下意识收回捧向前的双手,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怀里的花束,只当她不喜野花杂草,神色不安道:“昨日与云云说的,三月雨后景阳冈东坡的草叶香……这是一早从东坡摘来的……”
潘月清眸忽闪,正要开口说些什么,抬头看清他捧在手里的野果,神情又是一怔。
“樱桃?”
“樱桃?”松松神色茫然看向自己手里的野果,又看向潘月,不解道,“云云认得这野山果?”
“似乎不太像。”
潘月微蹙着眉头,搁下野花,接过他手里的野果,凑近轻嗅了嗅,又举到亮堂处细看。
“个有些小,柄又太短……樱桃的皮没有这么硬。”
“果子的表皮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