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收回目光,再度端起了药臼,颔道,“那我加快些度,云云再忍忍。”
“嗯。”
潘月颔应下,又坐回原处,让他上药。
一炷香后。
好不容易上完药,松松已经满头大汗,仿佛比自己受伤、上药时还要为难。
“云云感觉如何?可有好些?伤口还疼不疼?”
净了手,他重又坐回到潘月面前,仔细打量她神色。
潘月一层层掖好了衣服,抬眼撞见他近在咫尺、仿佛清月的目光,两靥刹时通红。
“好似……还欠一些。”
“哪里?!”松松双手撑着她双肩,蓦然凑得更近,一面上下打量,一面着急道,“云云莫要瞒我!”
潘月一手握住他臂腕,示意他坐起身。
待他的目光再次回到她脸上,潘月却又垂下眼帘,抬手指了指不时前刚被自己咬破的嘴角,顶着两靥羞红,低声嗫嚅道:“唇边……用地榆根……似乎不大合适。”
松松撑着她臂腕的双手顿然用力,浑圆的眸间映出仿佛月宫仙子的姣好容颜,呼吸微滞。
“月月,你……”
话没出口,吐息相闻的距离,松松动作一顿,四目相对,狐狸耳朵不受控地冒出头顶,尾巴亦蠢蠢欲动。
“嗯?”
抬眼瞧见毛茸茸的狐狸耳朵,潘月眼睛一亮,刚想伸出手去摸摸,双手被牵住,眼前所见骤然昏暗,小狐狸的气息铺天盖地。
轰!
似有热浪生于胸腔,很快漫入四肢百骸,翻涌脑海,搅得让她头昏脑涨,不知今夕是何夕。
试探间、颤动着,潘月渐渐闭上眼。
黑暗中只有他的气息无孔不入,他的亲吻无坚不摧——
摧毁她内里高高竖起的心门,淋起倾盆大雨,让她心上早已破土的、名作情丝的树苗,朝夕间长成参天大树,从此扎根盘踞、不动不移。
同个时候的小狐狸——
清眸作笔描摹过眉眼,顺着月华流连的鼻尖一路向下,直至娇妍欲滴的唇间。
一手握住她微微颤抖的手,十指紧扣;一手经她娇红的颊边一路往下,直至白皙修长、不自觉后仰的脖颈。
靠她越近,心跳越是失控。
“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怦!”
直至吐息相融时,若有似无的触碰化作情不由衷的舔吻,很快失控成唇齿交缠的深入……
徘徊山头百年,松松尝过无数甘甜——三月里的桃花尖,四月初的槐花蜜,五月中的菡萏露,六月末的野莲蓬……都比不上此时此刻口中滋味,叫人食髓知味、目眩神迷。
尾巴尖早已忍不住,探出衣摆,环住眼前人周身。
缠住她的力道愈紧,唇齿间越是你来我往、严丝合缝……
“呜……”
蔷薇悄悄背过身,小松默默垂了眼。
天上圆月羞红脸,借流云一朵,遮两靥绯红。
山里谁人在唱——
莫叹红颜老,莫问家何处。
归啦!归啦!
——此心安处是吾乡!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