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岚看了看贺闲,贺闲微微摇头示意她来开口。
“嗯……不知道蒋捕头可听过楚留香,以及薛衣人?”云舒岚谨慎的没有加上前缀。尽管知道蒋龙不是当初的花满楼,她仍然心有阴影。
想当年,她就那么随口一问,差点害的她后来道心破碎。
蒋龙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不解,“你说的可是‘香帅’楚留香?他多年前便退隐江湖了。至于薛衣人,曾被称为‘天下第一剑客’,但是自从他弟弟薛笑人离世后,便不问世事了,将庄主之位传给他的长子后,江湖上便再无他的音讯了。想来也是很多年没有在离开薛家庄了吧。”
听到蒋龙知道两人的存在,云舒岚暗暗松了口气。这次总算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了。就连时间线也和她猜的相差无几了。
“这两位都是江湖上的大前辈了,你们怎的突然对他们感兴趣了?”蒋龙见两人神情微妙,难得多加询问了几句。
云舒岚演技大爆发,她摆出一副欲语泪先流的模样,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方手帕,轻轻捏着帕子擦拭着自己的眼角。
蒋龙大为震撼,“这是怎的了?”他语气焦急,完全不理解云舒岚突然这么一出是怎么个事。
贺闲看不过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我们也是刚收到了家中长辈的来信,提到与香帅和薛老庄主有故交,此番想让我们代替送些东西过去。”
他义正言辞的解释,倒让云舒岚忍不住侧目,没想到贺闲说起谎话来,也是信手拈来。在心底对蒋龙默默道歉,云舒岚毅然决然配合起贺闲的话。
她一张口就是哽咽着哭腔,“我家那位长辈身体已经不大好了,他说有生之年或许没机会在见到两位故人了,但是有些旧物还是想委托我们两个送去。”
虽然说薛笑人是他们长辈这件事让云舒岚有点不爽,但是这也是无奈地选择,看在他确实年龄不小的事实下,云舒岚捏着鼻子认下了这位家中长辈。
至于其他的内容,完全就是语言的魅力了。薛笑人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可不是身体都烂了,有生之年没机会见到两位故人了——最多就是灵魂有机会再见一见,那也是个死人了。至于旧物就更简单了。
就薛笑人那边长剑,她觉得就挺好的。
总之,她所说的话,句句属实,句句都是肺腑之言!
蒋龙果然信以为真,他主动替云舒岚两人考虑起来,“香帅自从归隐后行踪不定,罕有人能找到他的踪迹,不过薛前辈就不同了,他多年闭关在薛家庄中。只是不再出面见客,你们若是有家中长辈的信物,兴许有机会能见到他。”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云舒岚嘴角上扬。
“我家长辈说了,若是薛老庄主见到他的信物,定然会出面的。”她眨眨眼,“便是薛老庄主不愿出来相见也无妨,好歹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尽职尽责了。”
蒋龙连连点头,“云姑娘说的极是。”
贺闲见云舒岚演的上头,微微垂眸,他端起茶杯吹了吹,饮下一口,“只不过,既然知道了薛老庄主身处何处,我们二人便要离开这里了。这段时间多谢蒋捕头的照顾了。”
云舒岚听到贺闲的话,瞳孔微缩。没错,既然要想办法送走薛笑人,他们就必须去见见薛衣人,甚至后面还可能要想办法去找找归隐的楚留香。
一想到她的茶摊计划又要终止,云舒岚就一阵心疼。
她希望薛笑人最好善良,见了兄长薛衣人之后,可就不许再想着楚留香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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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道各努力,千里自同风。
惦记着幽隐乡中的薛笑人,云舒岚再舍不得她的茶饼碎片,也只能含泪同贺闲一起离开了这座她穿越以来生活过最久的地方。
说没有感情,那定是骗人的话。
“都怪薛笑人。”坐在马车里,云舒岚愤愤的拍了一下身边的矮桌,“若不是他,我定然要在那里赚到足够的茶饼碎片,至少也要把小柯召唤出来才行。”
一想到她又要失去固定的茶饼收入,云舒岚就气上加气。
贺闲倒是有些不一样的想法,“你不是原本计划也要四处走走吗,倒也不算太坏吧。我们如今也有了经验,可以一路沿途继续摆摊?”
“我们那是答应了要去找苏少英玩,不是说要去帮薛笑人干活。”云舒岚在胸前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叉。
出去玩和出去干活分明就是两码事。
贺闲语塞,只能好声安慰她,“我看了地图,我们去薛家庄会途径峨眉派,不如我们先去拜访一下少英?”
云舒岚有些意动,但转念一下又拒绝了贺闲的提议,“还是算了吧,我们尽早把薛笑人送走才是最重要的,我总觉得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
“他不过是游魂又能干出什么大事来?”贺闲有几分不同的见解,“而且,现在该是他求着我们才对,昭昭别被他拿捏住,他是故意表现的不安分,好让你将他的事情更加放在心上的。”
“他是故意的?”云舒岚诧异,他们不过晚出发了一天,薛笑人就整个东水寨四处溜达,就差把“我要干坏事”几个字写在脸上了,记得云舒岚一大早就拉着贺闲雇了马车,清晨城门一开就出发了。
“他怎么这么过分。”想通了贺闲的意思,云舒岚又被气了个仰倒,“他们这些老狐狸,心怎么一个比一个脏!真是狡猾。”她低声咒骂。
云舒岚已经再三小心仔细了,可是总会在不经意间着了其他人的道。
“现在可还着急赶路?”贺闲淡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