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她遇到那样的事,感觉天都塌了,后来好几个人猜出她的遭遇,她还以为自己的事情会像在村里时一样,一旦有什么桃色新文,总会成为全村人口中的谈资,被人当做破鞋看待。
然而周思美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至少明面上没有,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给她留了体面,这就够了。
她也没有别人想象中的那么脆弱。
周思美脸上带着微笑,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围在自己身边的同学说:“你们干嘛一脸紧张的样子,胡老师知道我的家庭情况不太好,估计是看我病好了,要给我介绍新的兼职。”
围在她身边的同学听到她的话,神色讶然:“你……她……”
周思美知道她们要说什么,但是乔慕这些天做出的努力她也能看得到,可惜因为乔慕跟胡红忆已经撕破脸。
胡红忆奈何不了乔慕,乔慕也根本无法太接近胡红忆,找证据的事陷入了死胡同。
周思美觉得自己不能一直期待别人的帮忙,她需要做些什么,也早就打算要做些什么。
现在胡红忆似乎找不到合适的人,替代她们这些女生去做那个兼职。
被胡红忆点名要去她办公室的几个人里,有个女生又气又怕,脸色变得苍白,捂着胸口喘不过气来。
班长急忙招呼两个人跟自己一起带那个女生去校医室。
现场有些混乱,趁机给周思美塞了一支录音笔,这是乔慕新买没多久的,原本打算等有机会跟胡红忆单独相处的时候,激她说出一些实话,然后再录下来当做证据,跟学校或者教育局举报她。
现在周思美有机会,给她用再好不过。
录音笔一支既要两千多块钱,学校里还很少有人用。
乔慕只知道周思美一直没放弃过想要报复的心思,这个笔给她用,真能成的话,也算是物超所值。
录音笔周思美也没用过,乔慕特地把使用说明夹在一本书里,假装是周思美自之前托她帮忙借的。
乔慕不知道其他人的报复心是否跟周思美一样强烈,所以只给了她,是否要染其他人知道全看周思美是怎么打算的。
周思美也不敢赌,离开教室的时候,跟一去的同学说自己肚子疼,要去上个厕所。
然后就在洗手间里看乔慕夹在书里给她录音笔使用说明书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把使用方法需要注意的事项看完记了下来。
跟她去的几个同学以为她是太紧张了,她们自己也很紧张,所以根本没怀疑她找的借口。
周思美站在办公室门口,手就伸进口袋里,打开录音笔,她站在最后,趁着她们在前面敲门,把录音笔当做普通用钢笔,插在自己上衣口袋里,她觉得这里可以录得更清楚一点,笔的主体不露在外面,只能看到看起来很普通的笔帽,不会察觉到什么。
她以前没见过胡红忆用录音笔,赌的就是胡红忆只看笔帽认不出来。
进去后,她们被带到办公室靠窗的位置,那边离门口比较远,只要里面的人不大喊,站在门口外面的人就听不到办公室里的对话。
胡红忆的举动更让周思美意识到,今天可能真的要录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了。
果不其然,胡红忆仗着她们已经去做过一次那个兼职,说起话来毫不遮掩:“我就不跟你们虚以委蛇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缺人,你们缺钱,而这份兼职是你们目前能接触到的,来钱最快的方式。”
她瞥到有个女生气得表情像是要吃了自己,无视那个女生的愤怒,嗤笑一声继续说:“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心里有数,你们也不用在我面前假装清高了吧?以为谁都是乔慕那样胸大腰细,长得纯中带媚,随随便便就能榜上大款的极品尤物吗?要是你们真有本事自己榜上大款,也轮不到我来找你们。
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自知之明,自己榜不上,有人把机会送到你们面前,我劝你们还是识时务点,抓住这个机会,要不然以你们的相貌家世,一辈子都沾不到那种大人物的裤脚边。”
周思美觉得此时的胡红忆简直面目可憎,贬低她们的同时,还不忘给乔慕拉仇恨,她是以为她们会被她这些话刺激到,进而嫉妒、敌视乔慕吗?
为免也太看不起她们了,把她们都当没脑子的傻子呢。
而且别人不知道,她们还能不知道乔慕已经跟这个老师闹翻了么?
即使周思美现在对同学都有些防备,不敢让她们知道录音笔的事,但她也同样相信她们不是别人挑拨几句就脑子出走的人。
果然,即使胡红忆这么说,她们依然一声不吭,脸上的愤怒反而减少了几份,取而代之的是冷笑,笑胡红忆的猖狂自负与她的狗眼看人低。
那些眼神把胡红忆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那些挑拨离间都变成了刺,回旋扎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胡红忆的脸色越发难看,干脆图穷匕见:“你们也不想自己的事被传得到处都是吧?”
有个女生忍不住要冲上去打她,周思美一把拉住了这女生,看着胡红忆冷声道:“老师说什么呢,我怎么听得稀里糊涂的,什么我们的事,我们可什么事都没有,您是老师也不能胡说八道吧!”
胡红忆见她们还在自欺欺人,直接撕扯开她们还未愈合的伤口:“什么事都没有?在我面前还装什么,你们被人睡的事,那几位全都跟我说了,你们想再回忆一遍细节吗?”
这下其他几个女生脸色也变了,她们还真没想到那几个富商跟胡红忆之间关系这么紧密,连这种事都会描述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