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桥段,有孕
“是祖母和师娘给你压力,让你给我院里送人了?”许令宛说完,沈怀瑾沉默了会,皱眉问。
陈圆圆不得不感叹遗传的伟大,这沈家父子俩都是见微知着,一针见血。
沈老夫人和梅夫人这般旁敲侧击给她压力,第一次她还能应对,多几次之後怕是认为是她这个继母对继子不慎关心,心里不盼他好,对她生出怨怼来。
沈怀瑾见她不语,也没做声,脸色渐渐沉了起来。
令宛瞧着有些莫名。好一会反应过来,莫不是他想她会给他院里送人,倍感冒犯和屈辱?
正张口想解释,沈怀瑾冷声让诸人退下。
许令宛只道他是不想别人看到他的难堪,是以挥挥手,也让红月和绿云去门外等着。
“所以你要给我房里送人?”沈怀瑾忽地擡眸,盯着她,眼神晦暗不明。
陈圆圆一时拿不准他问这话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做她要给他院里送人。
他若想要,通房妾室虽为奴为婢,但沈府煊赫,衣食无忧,沈四郎又是这麽一个温润端方的公子,这满府上下想做他沈四郎枕边人的男男女女多了去了。
“如果你需要的话。”令宛在他迫人的视线下,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回答。
“如果我需要?”沈怀瑾静了会,竟笑起来。良久,看了一眼外面,“好,那就多谢母亲美意。我看红月和绿云不错,不如您将她们送我吧。”
红月绿云?
“不行!”许令宛豁然起身,又是生气又是难以置信。这是她身边的大丫鬟,沈怀瑾怎麽敢将主意打在她们身上。
“不是说如果我需要,你就可以往我房里送人吗?”沈怀瑾依旧笑着,但眼里却没有笑意,眼神冰冷而锋利。
陈圆圆这才觉出味来:“你——又不是我要往你院里塞人,更何况我也没往你院里塞人,你拿我身边的人撒气做什麽?!”
她哪句话表明了她要给他送人的?玛德,探花郎阅读理解都不会?
“这就哭了?要两个奴婢就能让你哭?”沈怀瑾忽地也站起来。
怎麽会哭,她是一激动眼尾就忍不住发红,是生理本能而已。
可正对上嫡长子不加克制的眼神。热烈丶放肆丶直白丶留恋丶甚至···情欲。
陈圆圆脑子一白,到嘴的话生吞下去,钉在原地,骇得说不出话。
她此时唯有一个念头:沈怀瑾是疯了吗?!他怎麽敢的!这事若被人知道,不管是不是她的问题,她都要被沉塘!
“哭什麽。”沈怀瑾伸手。
她流眼泪了吗,她都不知道。令宛不觉後退一步,他便不再上前,垂手站着,眼睛却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这就害怕了?”沈怀瑾声音很轻,像是檐廊下的风铃声。
他虽瘦,但身量很高,直视她时的压迫和直白,让陈圆圆再也不能只将他视作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了。
“别怕,令宛。”他垂眸,声音几不可闻。
明明是他高她低的站位,但她擡脚似乎就能将他踹到地上。
“你——”许令宛撑着桌几,缓了会,四指狠狠掐着掌心,强迫自己镇定,别过脸道,“梅夫人给你做的鞋子我送到了,你这段时间想必累极了,好生歇息。”
说完看也不看沈怀瑾一眼,端着身子尽量如来时般,神色如常出了濯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