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樾沉默着,只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将江辰言挡住。
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提这种要求,但照做。
洛德朝其中一人看了一眼,那人立刻快步上前,附在洛德耳边低语了几句。不过片刻,洛德嘴角笑意荡然无存,面色骤然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冷意。
很快收敛了情绪,起身时对着众人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有点急事要处理,各位尽兴。”
说罢,便转身大步离开。
包厢里其他人懵了,凌意和度尔暗喜,终于走了。
江辰言将酒杯往桌案上一放,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越强烈。
思考片刻,他起身走向季玄,在众人目光下,俯身把醉得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季玄拽了起来,低声念叨:“都喝成这副模样了……”
随即,他转向一直看戏的谢怀瑾,“帮我转告前辈,我队友醉得不轻,我和沈时樾先送他回去。”
谢怀瑾挑眉轻笑,意味深长地反问:“这么急?”
“他酒量本就差,我怕再耽搁会出事。”
一旁的度尔和凌意见状也连忙起身,想跟着一起走。江辰言朝他们悄悄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所有人都走反而不妥,容易落人口实。你们再留一会儿,等风头过些再离开。”
两人欲哭无泪,但也明白其中利害,只好无奈点头表示理解。
沈时樾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扶住了季玄另一边摇摇欲坠的身体。
两人一左一右架着烂醉如泥的季玄往外走,将人稳稳安置在停靠在外的飞艇上。确认季玄睡死过去后,江辰言才沉下脸,把自己现的秘密低声告知沈时樾。
沈时樾眉头瞬间拧紧:“地下拍卖场?”非法勾当。
江辰言凝重地点头:“我把人暂时藏酒店里了,洛德那边肯定也在四处搜寻,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把人安全带出来。”
两人回头看了眼飞艇里睡得人事不知的季玄,默契地决定将他留在这儿。
抵达酒店房间门口后,两人接连敲门,门后却迟迟没有动静。江辰言按捺不住,攥紧拳头正要踹门,房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你们怎么……”
对方来的时间出乎莫清煜意料,度很快。
江辰言看到莫清煜安然无恙,悬到嗓子眼的心骤然落地,“你怎么现在才开门?”
“怎么了?”莫清煜侧身给二人让出一条道,示意他们进里面,“放心,我没事,暂时还算安全。”
江辰言却眉头未松,现在安全不代表之后也安全,“我们得把你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这地方我总觉得不对劲。”
话音刚落,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屋内三人瞬间僵住,头顶灯光闪烁了一下,昏黄的光线忽明忽暗,将房间内的影子拉得扭曲。
江辰言凑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门外赫然是洛德那张阴沉的脸。
他心头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门框。
眼下洛德已经堵到门口,几人很难脱身。
“挨个搜。”洛德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就不信挖地三尺,还找不到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莫清煜声音里透着慌乱。
沉重的拍打声猛地砸在门板上,震得墙面都微微颤。
“这间有人吗?”
“都锁了,肯定有人。”
已经搜到他们这间了。
江辰言飞巡视一圈屋内,最终定格在窗户上,这里是3楼。
他凑近窗边掀开窗帘一角,隔壁楼层与他们这栋楼间距较小,他们可以通过窗户跳到另一栋楼阳台上。
时间紧迫,洛德的人随时可能破门而入。
江辰言一把推开窗户,凛冽的风涌入房间,卷起他额前的丝。“我先跳,你们紧跟着我的路线来。”
沈时樾点头,“可以。”
江辰言深吸一口气,脚掌在窗沿狠狠一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跃起,借着风势精准朝着对面阳台跳去,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栏杆,翻身跃过栏杆,整个人落到阳台上。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沈时樾转头看向身侧莫清煜,沉声道:“你先跳,我垫后。”
对面阳台上的江辰言忽然皱起眉,他忘了这茬,莫清煜……他能行吗?
出乎意料的是,莫清煜快步上前,屈膝、力、纵身,动作同样干净利落,稳稳落在了江辰言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