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司桉听完没说话,指尖摩挲着江辰言手腕上的皮肤,半晌才抬眼看向江辰言,“你也不用下楼了,酒不是已经送到了吗?留在这里玩吧。”
江辰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放开。”
慕司桉手指反而收得更紧,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唇角勾起抹漫不经心的笑,“玩玩又不会掉块肉,工资照样给你,到时候我向你老板说一声。”
江辰言太阳穴突突直跳,耐心彻底告罄,第一天上班的新鲜劲早被磨得一干二净。
这么倒霉?
看来慕司桉是这家清吧常客。
他用力挣了挣手腕,“你能不能别影响我工作?”见慕司桉依旧没放手,他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去辞职。”
江辰言猛地力甩开慕司桉的手,力道大到他自己都踉跄了半步。
呼吸变得短促而浅,只想赶紧离开这破地方。
他没回头,往门口走,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手,身后的窃窃私语就飘了过来。
“嚯,头一回见有人敢这么不给慕哥面子,这胆子够大的。”
“可不是嘛,瞧他那劲儿劲的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一个调酒师而已。”
“嘘,别说了,慕哥都没话。”
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还带着掌心残留的温度,门轴“咔嗒”轻响,江辰言刚推开一道缝隙,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推回,重新关上。
慕司桉站立在江辰言身后,指节分明的手压着门板,阴影几乎将他完全笼住,低沉的嗓音里裹着寒意:“又不会吃了你,辞什么职?”
江辰言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紧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
他深吸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情绪,“我想做什么跟你有关系吗?能不能离我远点?”
厌恶与抵触像藤蔓般缠上心口,怎么压都压不住。
慕司桉轮廓在眼前重叠,与拍卖场那个举牌的身影渐渐重合。
那天,慕司桉举着号牌,用八千万星币拍下他——
江辰言眸子骤然眯起,指尖无意识攥紧,他怎么忘了?当时谢怀瑾和慕司桉同为被邀贵宾,出现在拍卖场,结果判案结束后二人什么事都没有,安然无恙。
书中主角攻几乎都是亦正亦邪的人物,表面光鲜,背地里藏着多少算计谁也说不清。
所以,他是否能怀疑谢怀瑾与慕司桉?
这两人本就不清不楚,和洛德有所勾结也不意外。
……
慕司桉捕捉到江辰言身上的疏离与敌意,气极反笑:“何必呢?就因为一点小事儿记恨上我了?”
江辰言冷淡开口,“要听我说实话吗?”
“哈。”慕司桉气的不行,呼吸都重了几分,眸色一寸寸冷下来,恨不得直接掰开江辰言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出去。”
这两个字从慕司桉齿缝里挤出来,冷到极致。
江辰言没看他,径直伸手去拉门把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现门依旧纹丝不动。
抬眸,慕司桉的手还牢牢压在门板上。
什么意思?
江辰言抬头,到了嘴边的骂声还没出口,慕司桉先开口了。
“没说让你出去。”慕司桉掠过江辰言,转向房间里的其他人,字里行间带着压迫,“你们出去。”
“慕哥?”有人下意识出声,带着几分错愕。
“我们出去?”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
江辰言皱眉,“慕司桉,你什么疯?”
慕司桉连眼神都没分给江辰言,看向其他人,声音透着冷意:“我不想说第二遍。”
房间里的人僵硬住,没人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乖乖地依次往外走。他们心里都清楚,先不说慕司桉身份,再说以慕司桉现在的状态,谁也惹不起。
这时候跟慕司桉对着干,纯属自找不痛快。
第一个人挪到门边时,慕司桉才缓缓松开抵着门的手,那人如蒙大赦,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没丝毫犹豫,江辰言跟着那些人往门口走,没等他踏出半步,后衣领就被慕司桉一把攥住,下一秒,一股蛮力将他往房间里拽,衣领勒得他脖颈紧,呼吸瞬间滞涩,他双手攥着衣领拼命挣扎,“慕司桉!”
这人是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