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活了大半辈子,早就懒得掺和这些纠葛和弯弯绕绕,只看着江辰言,家族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出这样的高等级,不容易。
祖父拉着江辰言叮嘱了几句家常,江辰言耐心听完,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双手递过去。
两人没聊几句,一道身影便凑了过来。
江辰言抬眼一看,心里有了数,如果他没猜错,这人是他三哥江倾夜。
对方生得一副好皮囊,鼻梁高挺,身型优越,完美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
笑着说,“我刚还说没看见辰言呢。”
江倾夜嘴甜得很,一过来就围着祖父说些吉祥话,哄得老爷子笑得眼睛都眯了。
江辰言站在旁边,成了背景板。
等江倾夜跟祖父聊得告一段落,他才勉强扯了扯嘴角,说两句“三哥好久不见”的客套话,随后便找个理由离开了。
本想随便待一会儿,然后离开,未曾想一堆人围着他攀谈。
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刚应付完一群凑上来套近乎的人,又得应付一堆……
这些人从前连正眼都不看他,如今却巴巴贴上来。
江倾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等级分化结果出来后,果然所有人都对你的态度不一样了。”
江辰言低头抿了口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的确。”说完,有点想离开,他心里清楚,江倾夜在书中不过是个没多少戏份的路人甲,没必要过多牵扯。
江倾夜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承认,愣了愣才笑道:“看来你是真不一样了,是因为在军校待的这几个月吗?”
“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见了,有时间一起喝几杯?”
江辰言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可以。”
……
应酬很折磨人。
江辰言捏着酒杯的手指有些僵,方才被江父江母拉着,又应付了几波敬酒的亲朋好友,胃里早已翻涌着酒意。
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才从别墅里脱身。
路过大厅时,隐约听见佣人低声议论,说今晚有位身份神秘的大嘉宾会来,连江家长辈都在特意等候。
江辰言对这没什么兴趣,再大的嘉宾也与他无关。
他径直走向后院花园,夜里的冷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几分酒意带来的燥热。
花园里散落着几位打扫的侍从,各自忙着手里的活计,动静很轻。
江辰言没去别处,径直走到水池边,俯身看着水里光的星际植物,指尖偶尔碰一下冰凉的水面,享受难得的清净。
直到不远处传来训斥声,打破了这份清静。
一个侍从不小心碰断了名贵花盆的枝桠,正被管事低声责骂。
江辰言下意识抬眼望去,目光落在那侍从身上时,却突然愣住了,那张脸,莫名有些眼熟。
他皱着眉回想片刻,猛地记起对方是谁,好像叫白宁。
江辰言忍不住扶额,心里暗骂自己糊涂,他怎么把这事忘了?之前在酒吧遇到白宁时,他特意给了对方名片,说要是不想再待在那种地方,就联系自己。
后来一连串的事挤过来,又是去拍卖场,又是被洛德绑架,忙得脚不沾地,竟把这茬彻底抛在了脑后。
看着不远处垂着头挨训的白宁,江辰言觉得奇怪,他怎么来江家了?文中有这段剧情吗?
江辰言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可是原著里能掀起风浪的恶毒男配,按正常剧情,这会儿早该被谢怀瑾注意到,拉到身边占有了。
但怪就怪在这里,如果白宁被谢怀瑾盯上,还会在江家当侍从吗?
谢怀瑾这人贱是贱,但出手大方,按理说不会亏待自己身边人,更不会放任自己身边人去干基层的活。
“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开机:【你问我我问谁?剧情早就崩得没边了,我也不清楚现在是什么走向啊。】
看来问系统根本没用,只能自己梳理线索。
白宁是沈时樾替身,可现在谢怀瑾和沈时樾关系差到极点,见面就互掐。
所以……麻烦了。
他皱着眉,走到白宁身边。
管事见了他,堆着笑迎上来:“少爷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要不要回屋?”
“我跟他聊聊,你先去忙吧。”
管事不敢多问,连忙点头离开。
白宁身子明显抖了一下,才慢慢抬起头,看清江辰言的脸时,眼睛倏地睁大,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您是……之前在酒吧帮我的那位先生?”
他连忙低下头,“之前真是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