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咳嗽声落下的瞬间,病房门就被推开,沈时樾快步走进来,“你醒了。”
沈时樾转身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扶起江辰言后背,将水杯递到他唇边。
江辰言小口喝了两口,喉咙的干涩稍缓,才哑着嗓子问:“我……睡了几天?还有萧意,没什么事吧?”
“萧意已经安排好了,没什么事。”沈时樾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病房里随即陷入死一般沉寂。
沈时樾垂着眼,脸色骤沉,无法接受江辰言一醒来问其他人。
江辰言率先开口:“我错了,这次是我考虑不周。”
“我怎么舍得真怪你?”沈时樾苦笑着开口,惹的江辰言越愧疚,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
他说,“江辰言,能不能别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知道吗?我很担心,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
“嗯。”江辰言应了一声,这次是他太冒失……
不过眼下还有事情没解决,江玄深别墅被炸,这事不可能轻易平息。
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我想看看光脑,了解一下外面的消息。”
沈时樾垂眸,挡住眼底阴翳,从床头柜拿起光脑递给他,屏幕亮度早已调至温和的档位。
江辰言指尖滑动屏幕,翻遍最近热点消息,连“江家长子别墅”的字眼都没找到,仿佛那场爆炸从未生过。
他瞥了眼光脑上的日期,原来自己已经昏睡了三天。
“为什么?”江辰言不理解,江玄深身份地位不算低,怎么可能不闹出一点动静?
“什么为什么?”沈时樾正帮他调整床头角度,闻声回头。
“当时火那么大,整个别墅都快烧透了,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江辰言指尖顿在空白的信息页面,“人都被我偷走了,江玄深能不追究?”
沈时樾走到床边,“那天刚好下雨,火势很快控制住了,你当时身体状况不好,应该是记忆出了混乱,那场爆炸并没那么严重。”
他盯着江辰言,眸色深不见底,“至于江玄深,目前确实没什么动静。”
“不可能。”江辰言低声反驳,眉头皱得更深。
打伤江玄深、带走萧意,对方眼底狠戾他记得清清楚楚,如今两人都脱离掌控,江玄深却毫无动作,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他看向沈时樾,“你把萧意安置在哪了?把他的临时通讯号给我,我得亲自和他联系,不然我不放心。”
“嗯。”沈时樾应下,很快帮两人接通了通讯。
屏幕中露出萧意那张脸,“你可算醒了,好好养伤,我这边一切都好。”
江辰言,“我想问,江玄深他……”
“先别想这些,你伤得那么重,安心养伤最重要。”萧意打断他,勉强勾起一抹笑,“其实压根没生什么大事,江玄深那边没什么动静,挺好的。”
“……”
通讯挂断的提示音响起,江辰言盯着暗下去的光脑屏幕,只觉得眼前阵阵黑。
好吗?这真的好吗?
沈时樾含糊其辞,萧意刻意回避,明明他是最该清楚真相的人,却像个局外人,被蒙在鼓里,一点真实消息摸不到。
江辰言思绪绕回那天混乱,祁白现他、想带走他,和沈时樾持枪对峙的场景,这事始终是个隐患:“对了,祁白那边……”
“你放心,祁白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江辰言猛地抬眼,“什么?”
沈时樾这么笃定?
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心头滞闷压得江辰言喘不过气,刚撑着坐起来,又无力躺回床上,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昏沉。
他偏头望向窗边,正午太阳毒辣刺眼,光线落在地板上,竟和那天别墅爆炸时火光重叠在一起。
放炸弹的人到底是谁?是江玄深死敌趁机报复,还是藏在暗处的第三方?
太巧了,一切都巧得不正常。
炸弹引爆的时间,混乱的场面,恰好掩护他带萧意脱身,像有人在背后刻意帮他。
能精准控制爆炸时机,对方能力绝对不简单,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别墅爆炸、新闻被压、江玄深沉默、萧意回避……这一桩桩一件件,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缠得他喘不过气。
一步踏错,没能揪出背后的人,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你好好休息,我去让护士来换药。”沈时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江辰言思绪。
江辰言闭了闭眼,疲惫应了声:“好。”
他身上应该有不少骇人伤痕,被江玄深打的,所幸星际科技达,不会留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