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不会听错了吧?”
有人翻出当年江辰言在军校的训练记录,同时能干翻好几个a1pha,和omega这个标签,实在太不相符。
看来是他们对omega过于刻板印象。
“我现在脑子好乱,他一个omega是怎么躲过层层检测的?!”
“主要是江辰言挺能揍人,大伙没怎么怀疑。”
“……”
江辰言环视全场,丝毫没有因众人的震惊而有半分动摇,“那又怎么样?”
“星际联盟继承法第一千三百条明确规定,被继承人可通过合法有效的遗嘱,指定任意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作为遗产继承人,不受性别、第二性别及血缘关系的限制。江家的产业,由我大哥江玄深亲手拟定遗嘱指定继承,文件将经过星际公证机关认证,具备最高法律效力。”
江辰言身后律师躬身,从公文包中取出加密u盘与密封文件袋,原来江玄深早有预料,临死前立下遗嘱,为江辰言铺好路。
“音频可当庭播放,文件副本各位均可核验。”江辰言拿起其中一份报告,“我大哥说了,他的一切,都归我。”
祁白死水般的眼底终于起波澜。
就在这刹那,音频开始播放,江玄深沉稳的声线透过音响传遍全场,一字一句都在宣告财产归属,不容置喙。
祁白和慕司桉身后下属按捺不住,站起身斥责江辰言:“你伪装成a1pha进入军校,这根本不合法!”
不合法?江辰言想笑,“第一,我从未对军校利益造成分毫损害;第二,我在军校破好几个记录,这难道不是最有力的证明,omega站在军校的训练场上,也没什么问题。”
对方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僵在原地。
omega与a1pha的之间关系本就是星际敏感雷区,被江辰言这般当众挑明,在场不少人表情难看。
江辰言抬手示意律师呈上军火产业的核验报告,“另外,江家名下所有军火产业的生产资质、安全检测报告均在此处,随时可接受军方与民众的双重核验,绝对不会对群众安全造成分毫威胁。”
一句话落下,局势彻底扭转。
祁白一时找不出任何反驳的借口。
鎏金时钟的摆锤在寂静的大厅里出规律的轻响,江辰言站在光影交错的中央,律师在他身后依次呈上一叠叠密封完好的文件,这些都是昨夜沈时樾他们与他一同在江家老宅地下档案室里,熬红眼连夜翻找出来的铁证。
从产业流水到股权证明,及军火生产的合规记录到江玄深生前的亲笔批示。
江辰言垂眸看着指尖的文件边缘,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从不是孤军奋战。
祁白端坐在席位上,素来清冷的双眸出现裂痕。越不信江辰言“失忆”的说辞,一个失去过记忆的人,怎么可能脑子那么清晰,一夜之间集齐众多证据?
法官坐在高台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中的法槌悬在半空,结果早已显而易见。
……
走出法庭时,江辰言推着老爷子。
法院外广场上早已挤满了记者,两人刚出现在门廊下,刺眼的闪光灯便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快门声混杂各种提问涌过来。
“江辰言先生,您对这次胜诉有何感想?”
“您真的失去两年记忆吗?”
……
保镖们早有准备,迅围成一道人墙,将疯狂的镜头与话筒隔绝在外。
江辰言垂着眼,面无表情推着轮椅转向侧门的安全通道。
还是赢了。
那些盘根错节、牵扯军火的产业,如今尽数落进他掌心。
安全通道里光线昏暗,只有应急灯在墙壁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与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两人呼吸声。
老爷子忽然抬手,拍了拍江辰言搭在扶手上的手背,“这些年,受不少苦吧。”
江辰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他抬眼望向前方幽深的通道,“没有。”
老人重重叹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映出江辰言清瘦身影。
他太清楚了,眼前这孩子绝不像表面这般简单。
更何况,他还是个omega,在这个a1pha主导星际里,一个omega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要付出的代价,远比常人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