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很快送来酒,他拧开瓶盖,仰头往嘴里灌。
酒杯碰撞的脆响与液体入喉的声响交织在一起,在空荡的包厢里回荡,谢怀瑾独自买醉,任由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试图用醉意逃避那些让他痛苦的现实。
直到包厢门被打开,谢怀瑾才从迷离的酒意中抬起眼。
他眯着被灯光刺得疼的眸子,视线穿过氤氲的酒气,落在门口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上。
慕司桉眸色暗沉,黑色大衣下摆还沾着夜露的寒气,迈开长腿走到谢怀瑾面前。
上下打量,“真狼狈。”
“去找江辰言了?”
谢怀瑾扯了扯嘴角,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丝毫不在乎自己此刻头凌乱、衬衫领口大开的狼狈模样。
抬眼直视慕司桉:“你装什么清高?派人跟踪我那么久,以为我不知道?”
慕司桉沉默着,在谢怀瑾身旁真皮沙上坐下。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目光落在谢怀瑾面前的空酒杯上,假惺惺劝租,“少喝点。”
谢怀瑾没有回应,给慕司桉也倒上满满一杯。
“说实话我很后悔,慕司桉。”谢怀瑾苦笑,“我不信这些年你没后悔过。”
慕司桉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声音平静得可怕:“有时候的确会后悔。但既然他还活着,就要牢牢抓住,不是吗?”
谢怀瑾,“你什么意思?”
“我们把他抓起来,囚禁在房间里。”慕司桉,“这样,我们随时能看到他,再也不用担心他离开……”
话还没说完,谢怀瑾攥紧拳头,一拳狠狠砸在慕司桉脸上。
沉闷撞击声在包厢里回荡,慕司桉头偏到一边,嘴角溢出鲜血。
慕司桉用手背擦嘴角血迹,觉得谢怀瑾既虚伪又可笑。
“两年前你不是对这个计划举双手赞成吗?现在这副痛心疾的样子是演哪出?洗心革面?”
“不过是一个omega罢了,就算他心里恨得要死、一百个不愿意,又能怎么样?把人锁在身边,早晚能磨掉他的棱角。”
谢怀瑾怒火被点燃,揪起慕司桉衣领,咬牙切齿吼道:“闭嘴!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慕司桉被揪得脖颈后仰,反而抬手一拳狠狠砸在谢怀瑾脸上。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沈时樾,江辰言不会像对待沈时樾那样对你。”慕司桉盯着谢怀瑾红肿侧脸,语气里嘲讽更甚,“依我看,与其在这里假惺惺,不如直接把人关起来。我们是顶级a1pha,他一个omega,怎么可能抵抗得了我们的信息素?到时候还不是任我们摆布?”
谢怀瑾踉跄着后退半步,心跳抽疼。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不对,不该这样。
“我会弥补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慕司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弥补?你拿什么弥补?难道你想为了一个omega,与我们多年的同盟决裂,甚至联合沈时樾,一起对付我和祁白?”
谢怀瑾表情很难看。
今晚生太多事,加上慕司桉一次次挑衅,谢怀瑾信息素早已处于失控的边缘。
他忍无可忍,终于和慕司桉扭打在一起。
“那我也不会伤害他。”
自己已经在错误道路上走了太远,绝不能再一错再错。
打到半夜,两人除了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惹一身腥外,啥也没捞到。
谢怀瑾没见到自己想见到人。
慕司桉没听到自己想听到话。
第1o9章故意刺激对方
江辰言是被一阵心悸惊醒的,猛地从床上坐起身,后背惊出一层薄汗。
沈时樾几乎是瞬间察觉到身旁人动静,伸手揽住江辰言的肩,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怎么了?”
摇头。
江辰言指尖还在微微颤:“没什么,做了个梦。”
偏偏是最磨人的那种,醒来后半点细节都记不清。
混乱的思绪里,时不时蹿出些血糊糊的碎片画面。江辰言转过身,埋进沈时樾怀里,鼻尖蹭着对方温热的颈窝:“天好像亮了,我们起床吧。”
沈时樾垂眸看着怀中人,没多问,只是伸手替他褪去睡衣,声音低沉:“好。”
江辰言身体僵了一下,“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