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廖看着他猩红的眼眶和因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心疼得无以复加。
“宁宁,伤害你父母的人已经死了”秦司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宁宁,对不起,我也是昨晚刚查清这件事。”
他轻轻拍着沈辰宁的背,试图给他一丝安慰,可安慰在残酷的真相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把当年的真相全部告诉了沈辰宁,从他们的父母约在茶馆喝茶,再到沈家夫妻救秦景渊,最后被秦老残忍的关在门外。
所有细节细无巨细的讲给沈辰宁听。
沈辰宁脸上的血色一寸寸退去,在听到自己父母站在门外敲门呼救时,悲痛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不断在他眼眶中涌出来,滴落在他胸腔的白衬衫上。
他无法想象自己父母站在门外时,会有多绝望。
他们会不会后悔救下秦景渊。
如果没有救秦景渊,他们就能带着草莓蛋糕安全回家,他们一家人能坐在家里幸福的吃着晚餐。
他怨恨的视线,死死落在秦老身上。
都是这个人。
是他把自己父母关在门外的。
沈辰宁推开秦景渊,一步步朝病床前走去,秦老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身影,脸色从愧疚慌张到恐惧害怕。
“你要做什么?”他气息虚弱的问着沈辰宁。
沈辰宁满脸是泪的走到他面前,猛然伸手抓住他的衣领,把刚做完手术的他硬生生从病床上拽起来。
鲜红的血液顺着刚缝合的刀口流出来,渗透纱布,染红他胸腔的病号服。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把我父母关在门外?”他声嘶力竭的质问秦老,那双猩红的眸子逐渐染上一层杀意。
秦老恐惧的蜷缩起身体,仰起头朝门外喊去,“有人吗?快进来,有人要杀我。”
他话音刚落,只听到病房传来“嘎达”一声。
病房的门被秦司廖反锁住,秦老惊恐的脸色骤然变得扭曲,“秦司廖,你要让他杀我?”
冷血
他的亲孙子,居然要联合外人杀他?
沈辰宁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秦老恐惧又难以置信的脸,胸腔剧烈起伏,积压的恨意与痛苦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手上的力道丝毫未减,几乎要将秦老的衣领生生撕裂,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不堪:“我爸妈救你儿子,你却要了他们的性命,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秦老被他拽得几乎喘不过气,胸口的剧痛和眼前这张布满血丝的脸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恐慌。
他徒劳地拽着沈辰宁的手腕,想要挣脱沈辰宁的钳制,嘴里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如果我当时不关门,我们四个都会死在那里,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