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宁握着玻璃碎片的手逐渐松动,想到哥哥为他着急担忧的模样,他顿时红了眼眶。
秦司廖赌对了,他不敢死。
“秦司廖,你放过我吧,好不好?”他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哀求的看着秦司廖,委屈的泪水顺着他脸颊掉落下来,砸向地面。
“我不想跟你结婚,我想回家。”沈辰宁的语气都变了调,近日来所有的隐忍克制,都在此刻爆发。
他真的想回家。
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肯定不会再去招惹秦司廖。
他会选择赔巨额医药费,给他花钱找最好的护工,哪怕倾家荡产,他也不会再亲自照顾秦司廖。
秦司廖在他垂下眼睫,放松警惕的瞬间,如同猎豹般冲过去,钳制住他握着玻璃碎片的手腕。
沈辰宁受到惊吓,用力缩紧掌心,试图在力量悬殊的秦司廖面前挣扎。
“你放开我,放开我。”
他握着玻璃片,疯狂闪躲,几名保镖上前,用碾压式的力气,摁压住他的肩膀和左臂。
秦司廖用最快的速度,一根一根掰开他满是鲜血的掌心,把锋利的玻璃碎片从他手里拿走,丢弃在地上。
看到他被玻璃划破的掌心,秦司廖心疼的把人抱进怀里,他俯身在沈辰宁耳畔,惊魂未定的说:“沈辰宁,你吓死我了。”
沈辰宁被他紧紧禁锢在怀里,泪水模糊的看向远方天穹,皎洁的明月高悬在夜空之上,海水翻涌,仿佛吞人的巨兽,在黑夜中嘶吼。
而他——终究逃不出秦司廖的牢笼。
私人医生匆匆赶来,秦司廖把人打横抱进客厅,鲜红的血液在他们身后绽放出无数花瓣。
西装革履的年轻医生,半蹲在地上检查沈辰宁被玻璃割破的掌心,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他先用碘伏消毒后,再用小镊子一点点翻找着残留在皮肉里的玻璃残渣。
秦司廖坐在灰色真皮沙发上,抱着浑身发颤的沈辰宁,他摁着沈辰宁的脑袋,让人把脸埋在自己的颈间。
“宁宁,不怕,再坚持一会。”
他语气温和宠溺,看着那道伤口的视线阴沉可怖。
沈辰宁的性格太倔强,长时间囚禁他,只会让他滋长逆反心理。
他现在需要想到最简单快速的方式,让沈辰宁同意结婚。
沈辰宁脸色惨白的瑟缩在他怀里,强忍着掌心翻开皮肉的疼痛,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他不敢回头去看伤口,也不敢出声喊疼。
只能紧咬着唇瓣强撑,在冰冷的镊子翻开皮肉的瞬间,他疼的身体一颤,委屈的泪水掉落在秦司廖的脖颈。
秦司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哭,安抚的拍着他的后背,冷声命令医生
“给他用麻药。”
医生在他阴冷的注视下,用袖子擦了擦额间汗水,连连点头,转身去医药箱拿出麻药针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