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沉默地回来,出租车上,闻闲一只手撑着额角,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摆在腿上的爪子却一点都不老实,时不时戳一下他的手臂,被躲开后,还锲而不舍地继续戳,最后连出租车司机都察觉到了古怪,默默将收音机调到了最小声。
司机大叔见多识广,透过后视镜,用那种一眼就看穿了一切的智慧眼神凝视他们,操着一把烟嗓当起了情感调解员。
“哎呀,年轻人之间闹闹矛盾什么的,很正常的哇,像你们这种……咳,就更要珍惜了对伐?要互相关心,试着去多了解对方,多听听对方的想法……”
闻闲,“……”
他默默坐正,板着脸,改成了双手环胸的姿势。
洛时音则索性往旁边挪了一大步,紧紧贴着车门,在两个人中间直接拉出了一道银河系以证清白,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感觉更气了。
洛时音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什么风度气度通通丢到了一边,用胳膊肘顶开身后的人,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下一间训练室。
结果还是没人。
等他满脑袋问号地退出来,听到闻闲在旁边说,“他们不在基地。”
洛时音看过去,闻闲收起手机,“老薛给我了消息,今天孙总请客看电影,晚上直接去会所吃饭,问我们要不要去。”
说完,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答复。
洛时音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还没机会充电,闻言和他对视几秒,冷淡地哦了一声,错身经过他上楼。
闻闲盯着洛时音的背影。
宽大的衬衫被松松地挽起衣袖,规整地束进裤管笔直的西装裤中,显得气质不凡,一身学制服也能被这个男人穿出职场精英范。
然而想起洛时音包裹在这身成熟外壳下的真实样子,闻闲便忍不住勾了下唇,步伐散漫地跟上去,走到楼梯口时伸手,用一根手指勾住了他的衣领。
洛时音停下脚步,一只手抓着扶手没回头,感觉闻闲的手指捏住他的衣领,左右晃了晃。
片刻过后,他叹了口气,无奈说道,“我上去拿一下充电宝,手机没电了。”
。
电影院就在附近的商场里,距离基地很近,两个人没打车,选择走路过去。
闻闲知名度太高,马路上随处可见他的广告牌,白天出门的时候都得戴上帽子和口罩。
星期天商场里人很多,两个人不得已挤在人堆里随着人流往商场大门里走,夏天大家衣服都穿得少,担心过多的皮肤接触让闻闲觉得厌烦,洛时音时不时便抬头透过渔夫帽的下沿看一看身边的人,次数多了,反倒是像他被挤得有些烦躁不安。
帽檐下一双眼尾挑起的猫眼目光懒散,闻闲懒洋洋的,双手揣在卫衣兜里,尽量往人少的地方走,察觉到洛时音的目光,垂眸扫了一眼,不找痕迹地放慢了脚步。
紧接着,洛时音便感觉到后背被一只熟悉的手掌虚虚撑住,掌心的热量透过衣服传到身上,存在感极强,他愣了一下,现闻闲利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和人群隔出了一个狭小却足够令人喘息的空间。
商场的冷气很足,洛时音却觉得后背那一块热得滚烫,烫得让他想跑,又让他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
尤可在电影院等候区一看到他们,立马兴奋地站起来挥了挥手,嘴里含着的爆米花掉在了桌上,“来了来了,这里!闻闲!”
“时音哥也来了。”张骞笑眯眯的,捡起桌上的爆米花给他塞回去。
他们一群人清一色一身黑,低调地坐在等候室的角落里等待电影开场,薛斌手里揣着几包糖坐在旁边看手机,眉头深深地拧着,一抬头,看到闲庭信步朝这里走来的闻闲,随即眯了眯眼睛,眼神里释放出几道精光,冷冷地哼了一声。
闻闲波澜不惊,用脚勾过一把椅子,刚要坐下,忽然身形一顿,走到一边用脚尖踢了踢尤可。
尤可正低头认真挑桶里的爆米花,头也不抬地往旁边挪了挪。
闻闲坐下后,掏出手机看了起来,跟在后面的洛时音在他刚才拉过来的椅子上坐下了,看着休息室里的电影海报呆。
这部电影他几个星期前就想看了,不过后来因为闻闲的事没看成。
“我以为这部电影上个星期就下档了。”他说道。
“是下档了啊,”尤可总算挑出一颗被焦糖整个包裹住的爆米花,丢进嘴里,满足地眯了眯眼睛,“这不孙总突然说请看电影嘛,那想看什么还不是包场随便挑?我刚在网上搜了下,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说特效巨牛逼,是吧,闻闲?”
洛时音这才想起来,这家连锁影院隶属于荣泽集团旗下。
“嗯?”听到偶像的名字,阿淼从一堆糖里抬起了头。
闻闲耷拉着眼皮没搭腔。
洛时音似有若觉,转开脸,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尤可没得到回应,踩缝纫机似的踩了几下闻闲的脚,“刚才不是你短信说要看这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