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拿一双天的无辜眼看着闻闲,表情略带疑惑。
闻闲和他对视片刻,眼底的笑意逐渐加深,最后还是没忍住,偏头闷声笑了起来。
洛时音一脸莫名其妙,作势想打人,“我忙活了一夜,你连句谢谢都不说,现在笑什么呢?”
但笑真是能传染,说着说着,他自己也笑了。
闻闲边笑边攥住他的手腕,“没有,我就是……”
就是觉得你……很可爱。
见他突然又不说下去了,洛时音哭笑不得,现自己真是有点猜不透这种二十一岁大男孩的心思,“就是什么?”
闻闲却在这时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微微俯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肩膀,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谢谢。”
洛时音被这句无比慎重的道谢弄得一怔,直愣愣的目光随着胸口熨贴的温度一寸一寸融化滑落,每滑落一寸,便变得越温柔,最后落在闻闲的肩头,又滑过肩头,看到了墙上的挂钟。
温馨的时刻戛然而止。
“闻闲,已经快六点了。”洛时音出声提醒。
下午四点半还有一场比赛。
洛时音骨头软,看着瘦但该有的都有,这样抱着还挺舒服,困意逐渐弥漫,闻闲有些懒得动弹,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慢悠悠地摇晃尾巴。
突然,一声令人尴尬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客厅格外清晰地飘荡开来,一声接着一声,可谓高潮迭起。
两个人同时脸色一变,“……”
“噗——!”
洛时音憋着笑推开闻闲,看了眼他的肚子,转身往厨房走,边走边捋起袖子,“我想起来了,你没吃宵夜,我去帮你做点吃的。”
闻闲黑沉着脸拉开椅子,郁闷地将手套往桌上一丢,可怜的手套掉在桌边,还嫌不够似的,被他面无表情地用指尖弹到了地上。
。
陪闻闲吃了顿早饭,洛时音回到房间。
洗完澡擦着头从浴室出来,明明一夜未眠,但是他却看起来精神不错。
可能是飙车带来的紧张刺激感还未彻底消散,左右没什么睡意,他拿出手机,想要找点视频打时间。
谁想手机不知何时已经没电到自动关机,等他将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陷在被子里看了两页书的洛时音已经有了困意。
窗外天光渐亮,早起的鸟雀在阳台附近扑腾着翅膀叽叽喳喳,洛时音合上书,正准备关灯睡觉,刚刚开机的手机突然响了两声。
他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却在看到屏幕上的日期提醒时,浑身一僵。
瞳孔骤然失去了全部的光采,如同汪洋上唯一的灯塔熄灭,冰冷与孤寂透过漆黑的眼珠肆意在身体中蔓延。
同样的日期提醒,已经连续响了三年。
七月四号。
这个他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日期,三年前的这一天的一切,可以说是改变了他的一。
那段噩梦般的时光曾经在脑中辗转轮回,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他,明明回国之后已经好了许多,此刻却又再次变得清晰起来,那种彻心彻骨冰冷无助的感觉让人绝望,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窗外天光大亮,洛时音才在浑浑噩噩中逐渐陷入沉睡。
睡梦中,他转过身,将怀里的小熊紧紧拥住,用那种几乎要将其嵌入体内的力量。
一滴眼泪落在小熊空洞的眼珠上,轻轻晃动,仿佛让面容呆滞的小熊活过来了一瞬,然后悄然湮进棕色的毛。
第32章
晚上十一点,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薛斌拿着手机走进来。
“我订宵夜,想吃什么?”
尤可把耳机扯下半边,“我……”
“不吃小龙虾!”张骞和薛斌异口同声。
十三香的小龙虾吃起来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张骞他们连吃了三个晚上,现在想起那味道就觉得恶心。
尤可,“……嘤!那我喝杯奶茶总行了吧?加珍珠波霸还有椰果,全糖去冰!”
薛斌不解地摇了摇头,皱眉打开手机上的外卖软件,“奶茶到底有什么好喝的,那玩意儿里面全是反式脂肪,大半夜的……给你们叫点粥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