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手紧紧攥着包,“可能是去上厕所了吧?”
闻闲拉开化妆室的门,想去洗手间找找看,顺便拿手机拨通了洛时音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闻闲却忽然脚步一停。
只听寂静的走廊里,有震动声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
闻闲刷的回过头,快步往来的方向走,视线循着震动声飞快在地上梭巡,随即在堆着一堆纸箱子的角落里,看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手机屏幕。
洛时音的手机躺在地上震动,与耳边响起的嘟声频率相同,碎裂的屏幕上显示闻闲两个字。
根本无法形容此刻是怎样的心情,心跳声犹如猛烈的铁锤凿击着耳膜,闻闲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过,他三两步跑过去,一把从地上抓起了手机。
助理听到动静跑出来,纳闷道,“这些箱子怎么都倒了?”
她记得晚上到的时候,这些箱子明明都还整整齐齐码在角落里,搬开散乱的纸箱,她走过去,看到闻闲手里的手机,顿时察觉到了不妙。
“这是洛经理的手机吗?”助理惊讶道。
闻闲紧紧捏着手机,脸色黑沉,犹如暴风骤雨来临前的夜幕,周身散出的气压低沉得如有实质,仿佛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眼下的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事实。
洛时音出事了。
我要赶紧找到他。
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可是除了化妆室里多出的两杯水,他现在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能够帮他找回自己的时音哥。
就在这时,洛时音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就像一道劈开黑夜的惊雷,让闻闲瞬间回过神。
孙逸之。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闻闲眸中闪过一道厉色,飞快地接起电话。
孙逸之居然睡到这个点才起,洗了个澡,正穿着浴袍,把洛时音下午准备好的食物一一从保温箱里拿出来。
电话里能听到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他声调懒洋洋的,透着刚醒的沙哑,“喂,时音,你袖扣落我家了。”
电话那边没声音,孙逸之捏起鸡蛋饼咬了一口,“喂?干嘛呢?”
“时音不见了。”
那声音太过阴沉,穿过电话线钻进耳朵,把孙逸之吓了一跳,一口饼噎在喉咙里,咳了好几声才吐出来。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的主人,“谁……闻、闻闲?你说什么?时音不见了?”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竭力克制的粗重喘息,闻闲简明扼要地说道,“他陪我拍杂志,结束后人不见了,现在只找到了手机,掉在走廊角落里。”
知道闻闲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也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焦急、愤怒和不愿承认的无助,孙逸之放下筷子,平时一向吊儿郎当的孙总难得露出了正色,“你确定他是失踪了?你们现在在哪儿?把拍摄的地点告诉我。”
他在交管部有关系,可以调附近的监控,就是这个方法度太慢,可能人找到了,该的也都了。
这些事闻闲向来不放在心上,他只好把手机交给助理,紧紧皱起的眉眼间满是焦躁,“把这里的地址告诉他。”
助理慌忙接过来,“喂?孙、孙总……”
“哎?人呢?”
突然,摄影师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两个人下意识看过去,看到他站在化妆室门口,手里还捏着半截掐灭的烟。
乍一对上角落里闻闲阴云密布的脸,摄影师先是吓了一跳,随即一脸紧迫地走了过来,对着他张了张嘴,紧跟着,却用一种不甚在意的调侃口吻说道,“你那个朋友,他喝醉啦?”
他说得隐晦,但是闻闲还是立马听出他指的是洛时音,上前一步,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在哪里?”
这位摄影师也算久经欢场,在夜店酒吧还有那种私人聚会上见过不少这种事,他只是刚才在抽烟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将人认了出来,原本是不打算管的,但是想想闻闲看那个人的眼神,直觉应该是很重要的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过来提醒一句。
至于为什么不明说,是因为不想掺和进去太多,以免之后惹祸上身,毕竟下手的那个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
“东门那里,”摄影师掐着烟的手朝后面一指,“叫的uber吧?一辆银色玛莎拉蒂。”
言尽于此,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