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正椅子,搀着云蘅慢慢坐下,又快步去桌边倒了杯清水。
“漱漱口。”她将水杯递到云蘅手边。
待云蘅漱去口中血气,庄晚接过那染红的杯盏,重新换了杯干净的温水递过去。
“师尊,您平时可有服用什么药?我给您取来。”
云蘅靠在椅背上,叹出口气,摆摆手。
“不用忙活了,你去休息吧,我没事。”
庄晚站在云蘅面前,一脸忧心忡忡。
“我不走。”庄晚低声问道,“您,是不是被师姐气的?”
云蘅未回,沉默半晌,忽然问:“你会喝酒么?”
“我、我没喝过。”庄晚不明所以。
云蘅从储物戒中取出个酒坛子,泥封未启,已能闻到一缕清冽醇香。
“你师姐沾酒即醉,无趣得很,你来陪为师喝两杯。”
庄晚见了那酒坛子,皱起眉,几步上前,一把将酒坛子从云蘅手边抱开,搂在怀里。
“您都咳血了,怎么还能喝酒?”
云蘅长睫掀起,悠悠看着这个小徒儿。
“把酒放下。”她虚点了点庄晚怀里的坛子。
“不放!”庄晚抱着坛子,后退一步。
“连你也不听为师的话了?”
“别的事都听,这件事,不行。”
云蘅无奈阖上眼,“罢了,你快回去歇着吧。”
庄晚没有挪步,盯着她,试探着问:“您是不是打算等我走了,再偷偷喝?”
心思被戳穿,云蘅也不承认,只道:“为师不喝了。”
庄晚把酒坛放在桌上。
云蘅以为她要走,刚掀起眼皮,就见人小步子窜到自己面前。
“我扶您到床上歇着。”
云蘅被她搀扶着起身,又闷咳了两声。
“咳成这样,还想喝酒……”庄晚搀着她的手臂,小声嘀咕着。
到了床边,云蘅刚坐下,庄晚便自然蹲下身,要去帮她脱鞋。
“哎……”云蘅伸手想拦,“为师自己来便好。”
“您别动。”庄晚动作利索,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褪去了她脚上的云纹软履,放在脚踏上。
“师尊,躺好。”
云蘅平躺在床,看着庄晚仔细为她掖好被角。
她身子虽然有恙,但还不至于要被人这样伺候。
本以为做完这些,庄晚要走。
没成想,人把凳子搬到床边,坐下。
“你这是做什么?”云蘅侧过头看她。
“我在这儿守着。”庄晚迎上她的目光,“万一您夜里又不舒服,我虽做不了什么,但递杯热水,跑个腿,总是可以的。”
云蘅望着她的侧脸,明明还留有几分未褪尽的稚气,眼神却执拗得像个大人。
“随你吧。”云蘅无奈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就不该拿出那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