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晚的声音更冷了,像淬了冰:“议事就议事,你拔剑做什么,还动手。”
谢长音:“我怕赤影长老身上的火焰伤到你。而且……她们故意不在身份令牌上刻峰名。”
“呵。”庄晚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给赤影十个胆子,她也不敢真伤我!至于令牌,让她们刻上‘玉露峰’三个字就是了,还用得着你动手?小师妹已拜入玉露峰,还能因为一块牌子没刻峰名,就被人抢了去?你当宗门规矩是儿戏?”
谢长音低声道:“你莫生气。”
庄晚斥道:“你若是再这样不顾自己身体,莽撞行事,我就不管你了”
谢长音沉默片刻,“……我明日,恐怕还要出峰。”
墙那边再没有任何声音回应。
接着传来一道摔门的声响。
纪兰嫣收回耳朵,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这位二师姐发起火来,竟是连名带姓直呼大师姐名讳。
惹不起惹不起。
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洗去一天的疲惫和惊吓。
纪兰嫣靠在池边,舒服地喟叹一声。
浴房的门被推开,纪兰嫣以为是庄晚,回头却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眸。
竟然是谢长音。
谢长音径直走到池边,目光落在那片氤氲水汽里,不着寸缕的人影上。
纪兰嫣下意识捂着身子,往池水里缩,只露出小半张通红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
谢长音神情晦涩,视线并未移开。
“……大师姐?”
“半个时辰后,来我屋中。”
谢长音冷冷说完这句话,便转身离去。
留下一脸懵逼的纪兰嫣。
大晚上的……去她屋里?干什么?
白天在广场上,好像听哪位教习剑法的师姐提过一嘴什么“晚上学剑”。
纪兰嫣挠了挠头。
谢长音该不会是要教她剑法吧?
可她眼下只想强健体魄,主修体术,对舞刀弄剑实在提不起太大兴趣。
没过一会儿,庄晚推门进来,安静地站在屏风后。
纪兰嫣知道她又是来给自己当烘干机的。
纪兰嫣不愿让她久等,匆匆洗好,从池中起身。
庄晚掐诀,指尖微动,一阵暖风拂过,纪兰嫣身上的水汽瞬间蒸干。
纪兰嫣赶紧穿好衣裙,向庄晚道了声谢,快步溜回自己房间。
她坐在桌前,倒了杯凉水小口喝着。
她身上的这袭红裙,是庄晚今日帮她洗净晾干后,放在屋中的。
纪兰嫣支着头,心中不禁疑惑。
这合欢宗,也太抠门了吧?
入了宗门,怎么连个新手大礼包都没。
不发储物类的法器也就算了,连套像样的弟子服也不给?
先前庄晚进宗门时,好歹还有两片布,到了她这,连两片布都没了。
明天还要上体术课。
无论是今天那身宽大的袍子,还是现在身上这条漂亮的裙子,显然都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