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发了狠按压在那片红肿的肌肤上。
纪兰嫣疼得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几滴泪挂在泛红的眼角,将那双本就潋滟的丹凤眼,浸润得如同渡了水的琉璃,更添几分脆弱与媚意。
她轻声呢喃着:“师姐……疼……”
谢长音的目光落在她含泪的眼眸,和因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唇瓣上。
晦暗的眸色再度深了几分。
一股想要破坏的欲望在她心底翻涌。
想听这张嘴里,再吐出更多这样的声音。
眼见这女人越来越不对劲,纪兰嫣忽然想起正事,趁着这诡异的停顿,忍着痛赶紧开口。
“师姐,我、我明日上体术课,没有合适的衣服。你能不能……借我一套劲装穿?”
良久,谢长音终于收回了手。
宽大袖袍下的手指捻了捻,指尖还残留着些许温热。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取出几套衣物。
不仅有劲装,还有几件布料轻薄便于活动的素色衣袍。
她将衣服放在桌上,背对床榻,负手而立。
纪兰嫣见此,如蒙大赦,立刻松开紧攥着的薄被,抓起自己的红裙胡乱往身上套。
听着身后布料摩擦的声响,谢长音眼中翻滚着更为复杂的的情绪。
她轻喘出一口气,闭上眼。
再睁开眼时,眸中所有情绪都已沉寂,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无波。
纪兰嫣随意套好衣裙,走到桌边,抱起那叠衣物,转身就往门口冲。
手指刚触到冰凉的门栓。
“莫要惹你二师姐生气。”谢长音淡淡说道。
“嗯,知道了。”
纪兰嫣随口应着,手下用力,“吱呀”一声拉开房门。
清凉的夜风瞬间涌入。
一只脚已经迫不及待地迈出了门槛。
“她是你师娘。”
“……?”
一句话,留下生性多疑的纪兰嫣。
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法外狂徒
比起谢长音会嘴瓢,纪兰嫣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岔子,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今日听的八卦已经够多,多这一桩似乎也无妨。
她默默退回房中,转过身。
只见谢长音已端坐在桌旁,自顾自地斟了杯茶,悠悠喝着。
好似方才什么都未曾发生。
这女人变脸变得这么快?不生气了?
纪兰嫣悬着的心稍稍回落。
她抱着谢长音那叠衣物,狗狗祟祟凑到桌前坐下,身体不自觉前倾,一双凤眸里盛满了疑惑。
“二师姐她,是我师娘……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纪兰嫣歪了歪头,努力消化这个炸裂的信息。
“那她与师尊……”
谢长音抬眸,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平静道:“是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