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着蝎妖的仇人名单给谢长音过目。
谢长音展开折子,目光快速扫过那密密麻麻的名字。
只看了约莫三分之一,她便抬起眼。
“此人三十年前冲击元婴失败,已然坐化。”
“这一位,五十七年前与魔修争斗,身死道消。”
“还有这几个,应是投靠了某个小宗门,如今修为大约在金丹中期徘徊,再无寸进。”
纪兰嫣有些惊讶,没想到谢长音当场就说出了名单上一部分人的现状。
转而又想到,谢长音常在外为师尊寻灵草,行走四方,道听途说,知晓这些并不奇怪。
谢长音合上折子,将这件事揽了过去:“剩下的,我需些时日探查,交由我便好。”
如此一来,两人分工明确:谢长音负责探查蝎妖的仇家名单,而纪兰嫣则专注为蝎妖搜罗话本。
自此,纪兰嫣往藏书阁跑得愈发勤快,借回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话本,一得空便偷偷摸摸翻看研读。
一连数日沉迷其中,直看得小脸微红,人心黄黄。
她精心挑出几本觉得格外精彩的话本,特地跑去藏书阁询价,结果每本价格都贵得令人咂舌。
纪兰嫣暗自心惊,写这些颜色话本,竟如此赚灵石?
在一个北风呼啸的雪夜,纪兰嫣独自坐在桌前,对着一盏孤灯垂头思索。
桌面上,笔墨纸砚已然备齐。
如今已是阅文无数,别人能写,她怎么就不能?
只是,脑中刚勾勒出些许剧情轮廓,那些暧昧模糊的画面,便自动切换成她与谢长音之间发生的种种亲昵与尴尬。
纪兰嫣顿时觉得脸上像烧起了火,热气腾腾。
她放下笔,站起身走到屋外。
屋外风雪正厉,刮得脸刺疼。
地面早已积了厚厚一层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她在冰天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红热逐渐被冷气盖了过去。
纪兰嫣刻意不去想谢长音,转而想起了夏璃和衔墨。
既然黄的写不来,那不如写点红的?
灵感炸现!
她火速冲回屋中,重新抓起笔,竟文思泉涌,奋笔疾书起来。
多亏前些时日练习画符,软笔运用的倒也自如。
此刻笔尖在纸面上飞速奔腾,以往看过的所有无脑爽文剧情在脑中翻滚融合。
纪兰嫣写得十分投入,完全沉浸在创作的世界里,时不时发出一道诡异的低笑声。
“桀桀桀……”
谢长音发现,纪兰嫣近来鲜少再找她请教道法,每夜都早早窝在自己屋里,不知在做些什么。
她心中暗忖,纪兰嫣莫不是嫌她屋太冷?
直到半个月后的某个深夜,纪兰嫣紧闭的房门内,突然传出一声充满狂喜的低呼:“成了!”
屋内灯烛明亮,桌面上摊着厚厚一叠写满墨迹的纸张,地上零零散散滚落着一些揉成团的纸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