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需要杀伐果断,剑尖所指,剑锋既出,一切都需要在瞬间做出判断。
但她并不是那般果断的人,总是太重权衡利弊,缺了些锐气。
即便师尊教授剑法很细致,可庄晚还是认清了现实。
单论剑法天赋,她可能这辈子都无法超过谢长音。
庄晚自知,来此是为求道,而非与人争一时意气。
但若要她就此认输,如了谢长音的愿,她绝不甘心。
庄晚心中有了计划。
她拿着剑去找谢长音。
“师姐,我已经学了一年的剑,想再与你对练试试。”
谢长音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阴沉的眸子却亮了几分。
竟敢主动找上门,不自量力。
“既然师妹如此好学,师姐自当奉陪。”
这一年的对练,谢长音知道庄晚那点剑法有几斤几两,她闭着眼都能挑飞庄晚的剑。
手腕随意一抖,银剑挽出一道刁钻的弧度,直击对方手中的铁剑。
卸了对方的剑,再看这位师妹小跑一路,弯下腰捡剑,这是她这一年来最爱看的场景。
然而这一次,高傲的女人如何都没能想到。
在她出招要挑飞那柄铁剑时,庄晚眼底掠过狠厉,旋身一转,主动将自己的右臂撞向对方的剑。
冰冷的剑锋毫无阻碍的切开皮肉,深入臂骨。
鲜血喷洒,溅上银亮的剑身。
剧痛袭来,庄晚疼得脸色惨白,冷汗浸透了鬓角,可她却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眼前的一切在预料之外,谢长音当场愣住。
她看着手中的银剑,血线顺着剑尖滴落。
再抬头时,看到庄晚捂着受伤的手臂,满手血水。
然而,庄晚的唇角却轻轻扬起,眼中尽是嘲弄。
谢长音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对方为何要这样做。
而是云蘅当年让她背过的宗规——
伤害同门者,轻则打入地牢思过,重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逐出宗门……逐出宗门……
这四个字在谢长音脑中回荡。
指尖一颤,“铛啷”一声,沾血的剑掉落在地。
庄晚目光落在对方脚下的银剑上。
看来她猜的没错,谢长音只敢挑衅羞辱,不敢真的伤她。
是怕师尊重罚么?庄晚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看着谢长音那张总是高高在上的脸,终于爬满了惊恐与无措,只觉得右臂钻心的剧痛,竟比世间任何灵丹妙药都要让人舒爽。
“师姐,剑怎么掉地上了?”
“明明是我输了剑,你怎的好像不太高兴?”
“你的剑法很好,我此生都比不过你。”
庄晚脚下踩着血泊,一步步逼近那已经慌了神的女人。
她站在谢长音面前,将被鲜血染红的右手举到谢长音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