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音登时起身,手中寒芒乍现,长剑已握在手中。
庄晚后退一步:“怎的,你还要杀我?谢长音,你三番两次欺我,我一忍再忍,师尊仅是罚你禁足反省,你却不知好歹,还有脸说替师尊清理门户?如今你违抗师令,紧闭期限未到便出屋,我瞧你才是罪大恶极!”
谢长音攥紧了剑,却迟迟未曾动手。
她想起了师尊先前的话,那些警告。
灵力在体内奔流,谢长音强忍着怒意,却忽然感受到丹田处窜起一股灼烧般的火意。
“唔……”她身形踉跄,扶着桌沿才没倒下,这才惊觉,她竟然中了毒。
“你、你竟敢对我下毒!”
庄晚冷眼看着这一幕:“你既然知道我是修毒道的,进我屋子,还敢毫无防备的吸这满屋的香?”
谢长音握剑的手松了又紧。
她只是想逼走庄晚,却没想到,对方真的敢对她下手。
怒意之下,她强行催动灵力,一剑劈在身旁的红木柱上,木屑炸开,纷纷扬扬。
庄晚趁乱闪身出了屋子,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你若老实待着,毒便不会扩散,几个时辰后,自己就散了!”
又是一剑挥出,半边屋子塌了下来。
废墟里,谢长音以剑拄地,身子摇摇晃晃,发丝凌乱。
“你这种人、简直是脏了她的眼……咳咳……”
话未说完,一大口血喷出,谢长音再难支撑,栽倒在尘埃里。
静室之中,正在闭关的云蘅眉心动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心思初见端倪,夜间喝酒哄劝
云蘅被迫中断闭关,为谢长音诊治。
谢长音是冰灵根,这毒是烈性火系毒草所制,炽火焚身,人这会儿躺在床上难受不已。
若再晚些,怕真要出大事。
云蘅亲手喂谢长音服药,语气严厉:“我早已提醒过你,莫要去招惹她。”
“师尊。”谢长音吞下苦涩的药汁,声音虚弱,“她在骗您。”
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云蘅皱眉问道:“那你告诉我,她骗我什么?”
“她在您面前的样子都是装的,她肯定另有图谋!”
云蘅放下药碗,默声不语。
谢长音眉头紧锁,忍着不适撑起身:“您怎么能留这种人在身边?”
“长音,”云蘅看着她,“这两年,你二师妹可有做过一件害我的事?”
“她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云蘅摇头,“这些道理,为师从小教你,你都忘了?”
谢长音别开眼:“可若她日后的行迹害了您,那该如何。”
“她不会。”云蘅神色愈发严肃,“你在质疑师尊择徒的眼光?”
“徒儿不敢。”
“她的毒道,是我亲自教的,你也见识了你师妹的手段。”云蘅站起身,“日后你若再去招惹她,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屋外,庄晚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她没曾想,这毒威力这般大,能把谢长音毒到要师尊亲自出手医治,明明先前在小兽身上实验时,没有这么严重。
或许,她现在真有能力与这女人抗衡。
心里没有害人后的慌乱,也没有即将受罚的恐惧。
庄晚只觉得一片平静。
回想起谢长音的话,那女人居然以为她与师尊有染。
庄晚心中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