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您觉得冷,我去给您再抱来两床被褥?或是给您点个小暖炉,放在身边烤一烤?”
云蘅微微摇头,银发随着动作在枕上散开。
“不必了,那些没用。”
“您这身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先前闭关,徒儿瞧着也不像是稳固修为。”
云蘅阖着眼,似是乏了,声音轻飘飘的:“小疾而已。”
“明日去万琼峰,请医修给您瞧瞧?”
“先前去过了,吃了一些药。”云蘅不想再纠缠此事,“睡吧。”
“像您这样的修为,怎会病了。”
庄晚小声嘀咕着,却没再得到回应。
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均匀,云蘅竟是又一瞬睡着了。
睡眠质量真好。
庄晚平躺下来,两只眼睛瞪着漆黑的帐顶。
心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悄悄伸出手指,碰了碰师尊放在身侧的手背。
刚开始还是热乎的。
再过些时候,变温了。
等到后半夜,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已经凉了。
庄晚翻身坐起。
她伸手去摸云蘅的手臂、肩膀。
触手所及,一片冰寒。
若是常人这般,早已冻僵,可云蘅睡得安稳,对此毫无知觉。
庄晚犹豫了一小会儿。
她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全部压在心底最深处。
此刻,她只是个单纯担忧师尊身体的小徒儿。
庄晚在锦被下轻挪着身子,一点点靠近云蘅。
不想对师尊做什么,没有龌龊的心思。
她只是想用自己的体温,去焐一焐那具越来越冷的身子。
庄晚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抬起云蘅身侧的手臂,抱在怀里。
尽量不惊动对方,只把自己热乎乎的身子往师尊身上贴。
真的好凉。
清晨,庄晚照旧醒得早。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摸身边人。
除了她抱了一夜的那只手臂尚有几分温度,别处依旧冰凉。
等云蘅醒来的时候,身边早没人了,被窝里只剩下一点残存的余温。
庄晚早已离去,在书房看书,或是去药房炼毒。
第三天晚上。
庄晚熟门熟路爬上床躺好,一双眸子直勾勾盯着身侧的云蘅。
“师尊。”
“嗯?”云蘅嗓音微哑,带着几分倦意。
“您身子太凉,被子暖不热。”
庄晚顿了顿,大着胆子道:“不如抱着徒儿睡吧,暖和一些。”
云蘅闻言,轻笑一声,并未当真:“不必,你自己睡,别过了病气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