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庄晚走进了云蘅的寝房,屋里的一切都显得清冷孤寂。
她摸到床边,脱了鞋袜,躺了上去。
床上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那是师尊的味道。
庄晚侧身蜷缩着,手指抚过空荡荡的身侧。
往常这个时候,她该是被那人抱在怀里的。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她打量着这间屋子。
这里是师尊的寝居,是整个合欢宗最清冷禁欲的地方。
可现在,不一样了。
衣柜微敞,里面除了师尊昂贵的法衣,还夹杂着几件她的衣袍。
桌案上,原本只有一套白玉茶具,如今旁边多了一只描着红梅的杯子。
庄晚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声。
到处都是她的痕迹。
这间屋子,早已不再属于云蘅一个人。
她就像阴湿角落里的青苔,悄无声息的蔓延,一点点侵蚀着神明的领地。
她思索着。
师尊若是不愿,那晚就该把她撵出去。
为什么留着她?
既然留着,是不是说明,这也是被允许的?
哪怕是因为这具身子还有点温度,哪怕她只是个好用的物件。
庄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半个月后。
云蘅带着谢长音归来。
谢长音可以说是被抬回来的,雷劫霸道,哪怕有云蘅护法,依旧被劈得皮开肉绽。
人躺在床上,浑身是血,意识全无。
云蘅坐在床边,解开大徒儿的血衣,为她处理伤口。
“晚儿,药。”
庄晚立刻递上备好的伤药和纱布。
“这儿,撒上止血散。”云蘅指着一处深可见骨的伤口。
庄晚照做。
“这儿,用生肌膏。”
庄晚点了些药,轻轻涂抹。
处理完伤口,又灌下一碗特制的安神汤,谢长音的呼吸才平稳下来。
云蘅净了手,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师尊,您也歇歇吧。”庄晚递过一块温热的帕子。
云蘅接过擦了擦脸,脸色苍白得厉害。
为了护住谢长音,她耗费了不少灵力,这对她原本就有损的身体来说,是极大的负担。
云蘅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庄晚跟了进去。
不需要吩咐,她已熟练的铺好床,熏好香。
云蘅脱去外袍,躺下。
庄晚钻进被窝,把自己贴上去。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冷意。
云蘅闭着眼,眉头微蹙,直到那个温热的身子靠过来,才舒展了几分。
小猫亲亲仙君,恭迎师娘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