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多吃点。”
小兽不谙世事,伸出粉嫩的舌头舔舐她的指尖。
庄晚抚摸着它柔软的皮毛,指腹划过它脆弱的颈项。
待小兽吃饱喝足,毫无防备的在她掌心蹭着脑袋时,庄晚的另一只手,悄然将一撮药粉,混进了最后一块肉干里。
“乖,最后一口。”
小兽张口吞下。
庄晚双手托腮,蹲在原地,一双眼睛清澈无害,倒映着笼中的变化。
不过片刻,小兽开始剧烈抽搐。
四肢抓挠着笼底的铁板,白沫混合着血丝从嘴角溢出,那双黑亮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庄晚。
庄晚静静看着。
直到小兽彻底不动了,最后一点光亮在瞳孔中熄灭。
庄晚伸出手,探了探那不再起伏的小小肚腹。
死透了。
“分量刚好。”
她擦净手指,看着那具小小的尸体,心里一片漠然平静。
原来,操纵生死,看着生命在眼前流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从前在山里居住,为了活命,她也抓过山鸡,杀过野兔。
那时是为了果腹,是为了生存。
如今……
庄晚低头,看着自己这双被师尊称赞过灵巧的手。
或许,她骨子里流淌的血,从来就不是温的。
最近没怎么见到谢长音,这让庄晚更加警惕。
那女人不动则已,一旦出手,必是雷霆杀招。
然而,谢长音的反击,却幼稚得让她想笑。
清晨,庄晚像往常一样去找小兽试毒。
刚走到那一排铁笼前,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铁笼已被暴力劈开,里面那些毛茸茸的小兽,全被割断了喉咙,鲜血流尽,在笼底积成黑红色的污渍。
庄晚站在血泊前,摇了摇头。
这算什么?示威?还是恐吓?
难不成谢长音以为,杀了这些试毒的工具,她就会伤心落泪?就会害怕得瑟瑟发抖?
真是天真得可笑。
在庄晚眼里,这些东西唯一的价值,就是替她验证毒药的成色。
死了便死了,再找师尊要一批就是。
不远处的一棵古松后。
谢长音看着庄晚站在那片血泊前,脸上没有半分恐惧或悲伤,反而勾起唇角,露出了那种令人厌恶的讥笑。
谢长音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她不怕?
也是,她怎么会怕呢,学了毒道的人,能是什么柔弱纯善之人?
越是这样,谢长音心中越是不安。
庄晚在师尊面前露出的乖巧笑容,全都是装出来的!
师尊被骗了!
她是个威胁。
决不能容忍这样的人待在师尊身边。
入夏的雨说来就来。
深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
庄晚睡得并不安稳。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